等馮永文起身后,繼續說道,
“馮兄,不就是個保媒的,能有什么來歷,要不然今晚,咱們哪也不去,就去媒人家里,把此事給辦了,花錢消災,拿銀子堵她的嘴,實在不行,再給她點厲害瞧瞧。”
孟歷說的很慢,言語也是邊想邊說,其中的關鍵就是賴賬。
“什么馮兄,這可不能開玩笑”
馮永文雖然是喃喃自語,可是態度決然,孟歷此時也相信了九成,至于剩下一成,還是覺得太過駭然,
“絕對不會,因為定下婚約當日,臨走的時候,那個媒婆腰間露出了一個腰牌,孟兄,你可知那腰牌是誰的嗎”
“馮兄,此事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難,主要是那媒婆的嘴沒有把門的,京城幾個保媒的女子。世代吃這口飯,所以,這婚約之事,只要那個做媒的閉口不言,空口無憑的婚約,婚書都沒有,誰能承認,只要馮兄一口咬死,絕無此事,那寧國府賈珍,又拿不出什么東西來,只能說他是攀咬,此事不就解決了。”
商議妥當,臨走的時候,自己親自送別,在大門外,媒婆施禮辭行的那一瞬間,后腰上無遮掩的令牌,就從內里漏了出來,那個腰牌似曾相識,雖然就是看了一眼,馮永文暗自記下,送走了媒婆,回到了書房,細細回想,才知道那個腰牌乃是大武長公主周殿下的,那么多年過去了,長公主在京城還留下了眼線不成,心下驚駭
“還請馮兄明言,既然有腰牌,定然是有來歷的。”
孟歷失聲喊道,長公主當年因為靖南侯之事,早就被太上皇趕出京城,如何還能有她的人在此,靜香寺下隱居已有十年之久,如何能牽扯出她,如何是好,
“絕不會錯的,那腰牌一模一樣,”
至于商談的事,二人好似商量好一樣,默默不語,孟歷還想明日就提審賈珍的想法,早就沒了蹤跡,需要和盧閣老匯報一番。
而馮永文顯然也意識到了不對,那么巧,說媒之人竟然是長公主的人,內里可有陰謀亦或者誰在布局,一時間,車內復又安靜下來,二人臉色凝重心事重重。
“停下,”
“吁”
轉彎處,
孟歷讓車夫把馬車停下,而后一抱拳,
“馮兄,萬事小心,本打算明日就提審寧國府賈珍,但是考慮時間緊迫,還是定于后日上午,馮兄之事我會向閣老明言,不過馮兄,為兄給你一個忠告,文官始終是文官,勛貴永遠是一體,好自為之,告辭。”
也不給馮永文說話的機會,下了馬車,往后面跟著馬車登了上去,然后街口右轉,不一會,就沒了聲音,寂靜的街道上,只有馬匹打著餉鼻。
“老爺,咱們去哪里”
沉靜很久的車內,馮永文用沙啞的聲音艱難的回道,
“掉頭,去洛云侯侯府一趟,”
“這,老爺,那么晚了,天色已黑,想來是侯爺已經睡下了,這時候去,怕是不好。”
趕車的車夫是馮大人的內侄,車內的話都聽得真切,也為叔父擔心,如今這么晚了,上門,侯府大門豈能隨意進出,
“不要問,現在就去,叔父怕晚了,就再也去不了了,沒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