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夫人,聽說侯爺這些天忙于查案,說是京倉失了火,說是火龍燒倉,燒了不少糧食,這幾天京城各地百姓都忙著搶買糧食呢,還有不少流言蜚語,那些米鋪也是一日一價,也不怕噎死他們。不過不用擔心,府上侯爺從榮國府那里買的莊子,月兒派人去看了,庫內糧食是滿的,讓管事帶人運回府上不少,多的還分給了那些傭戶。”
蘭月兒和蘭舒兒一起給王詩涵更了衣,順便把京城的事說了一遍,哪知道王夫人聽后,就感到有些不對勁,什么時候京城成了篩子,糧倉說燒就給燒了,真是笑話。
是不是哪里出事了,至于說分糧食給那些傭戶,許些小事,無足掛齒,
“燒的真是蹊蹺,守衛那么森嚴,誰都可以燒了,還火龍燒倉,笑話,那侯爺可查出了什么”
穿戴好之后,王夫人領著二人就進了東廂房用膳,坐下后,蘭舒兒給王夫人盛了一碗粥,蘭月兒則是遞上了筷子,
“老夫人果然厲害,聽侯爺回來說了一句,那火傳的是火龍燒倉,其實是人為放的,負責京倉監察的戶部郎中崔德海,京倉糧臺令田方正等人,已經被郎君帶著兵給抄家了,話說也怪可憐的,一府之人,也算是完了,聽說還有滿頭銀發的老母,也抓進去了。”
“怎么會在京城抄家,瑾瑜做的有些過了,那些言官和文官,太麻煩了。”
“老夫人寬心,郎君抄家完之后,也沒有再做其他的,京城也風平浪靜,并無波瀾。”
蘭月兒見到王夫人擔心,急忙出聲解釋道。
王夫人眼眉一挑,此事做的魯莽了,京城京官可不同于江南的地方官,牽扯眾多,文官勢必不會不管不問的,除非有了更大的事,可是月兒也說了,京城并無波瀾,那就不在京城,會是什么呢。
或者說是其他的事給牽扯了,端起碗,細細喝了一口粥,倒是正好,
“那你可聽到其他消息,京城既然無事,是不是其他地方出了事。”
“這,讓舒兒姐姐想想,月兒不知道呢。”
一般下面的人傳來情報,都是交給舒兒的,舒兒不在的時候,蘭月兒才管著,左右京城那么大,每天接收的消息也不少,可是有用的不多。
蘭舒兒一聽,好像忘了此事,急忙起身,去了內堂的密室,拿出一沓信件,然后再回來,把信件放在桌上,紅著臉說,
“老夫人,是舒兒忘記看了,這是手下堂主這些日子傳來的信,”
王夫人看了一眼桌上的信件,再看一眼臉色羞紅的蘭舒兒,怎不知是丫頭思春,心思不在這了,并未訓斥,拿過最近的信,看了起來,只見不少是京南之地的信,上面寫著白蓮教主重出江湖,教眾精銳已經抵達京南集結,現已占領林州之地,并未打出旗號,如今集結白蓮教部眾約有三萬人馬在此候命,并且還有源源不斷的教眾繼續前來,還有不少土匪響馬入伙。
見到是白蓮教左護法秦林生親自寫的書信,王夫人心里一驚,隱藏那么多年的師姐,為何如此沖動,京南之地雖然是舊地,可是那里乃是師傅當年折戟之地,甚為慘烈,這說明一件事,京南又亂了。
但是如此行事是不是太著急了,至于說土匪響馬入伙,師姐還是沒有吸取教訓,一群墻頭草的烏合之眾,好事沒有,壞事盡然,要他們做什么,林州,可是在林岳府最東邊,怎么選在那里,為何不去定州和趙州。
急忙收起書信,看著還在吃著東西的二女,王夫人神色不動,也拿起筷子吃了起來,不經意間問道,
“京城里,這邊有沒有什么傳言,比如南邊的事亦或者朝廷那邊有什么消息,”
二女想了想,舒兒回道,
“老夫人,并未有何傳言,京城都是趕考的舉子,議論也是恩科之事,其他的無非是風花雪月了,”
王夫人喝口湯,放下碗后,方才明白師姐的用意,藏得竟然如此之好,想來是有了萬全之策,亦或者是有其他人掩護,不然不會那么容易出山的,
“你們二人交代下去,京城任何風吹草動即刻匯報于我,還有舒兒,南邊來的信,萬萬不可遺漏。”
“是,老夫人,可是南邊出了事,還是”
王夫人點了下頭,也不再隱瞞,
“京南舊地,白蓮教重出江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