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不聞圍城打援,不管百姓死傷多少,只要拖住了顧將軍七日,那顧將軍就要考慮后路了,臣想,這京南之地的亂民應該不少吧,是十萬,還是二十萬,亦或者三十萬甚至更多,至于林岳府城,只怕是個誘餌,等著顧將軍這條大魚上鉤呢,當然這是臣的猜測。”
張瑾瑜不慌不忙,把自己想到的說了出來,還特意看了工部尚書溫永毅的臉色,果然是難看許多。
堂內眾人臉色大變,都知道發生在京城的劫銀案,死傷那么多人,如今連個太平教的影子都沒有,只有那些外圍的流民教眾,但是一個活口都沒有抓到,甚是駭人。
就是剛剛說話底氣十足的吏部尚書盧文山,也是喃喃不語,好像說的也沒錯,
“怎么會這樣。”
周世宏更是強忍著怒火,如果真如洛云侯所言,顧平南下那就是可有可無了,不管勝與敗,林岳府必失,這五萬人馬也不知道還能剩下多少,兩部人馬被重創后,京南之地也就無兵可用,太平教糜爛之勢擴散,林山郡城也就危險了,要是郡城丟失,失了中原南邊,必然天下震動,那時候可想而知,
心里更是痛恨文官的黨爭,可是如今還需要他們一起幫著鎮壓亂民,按下心思,看著手中的密信,即使現在快馬加鞭派人去信提醒顧平,不說接不接得到,現在怕是晚了,可惜沒有早點得到消息,該如何應對可好。
“那洛云侯,朕問你,伱可有補救之策,或者可行之事把損失減少到最小。”
張瑾瑜并未急著回答,戰場瞬息萬變,想著是一回事,真要打了起來,恐怕也不知道具體情況,那些亂民雖說悍不畏死,但是那個熱血勁頭已過,還是普通人,未必沒有轉機,要是兩邊的領軍有默契,關鍵時候舍棄城池,帶軍出城掩殺,兩軍匯合,再殺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回陛下,目前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靠顧將軍臨危決斷,臣覺得,既然顧將軍全軍南下,應該有應對之策,像盧閣老所言,里應外合,先下手為強,然后合兵一處,就開始突圍,雖然府城丟失,可是留下有用之兵以圖后手,府城的將軍要是聰明一些,想辦法聯系顧將軍,如果聯系不到,那就找準時機帶兵突圍,然后殺回來,那些賊軍必然不能持久,定會在府城休整一些時日,這時間就是朝廷的關鍵所在。”
武皇閉上眼睛,頗為心痛,亂局已經,只能應對了,洛云侯所言是對的,這些時間要把握住,要快,但是兵從哪里來呢,京營之兵和禁軍輕易不可動用啊。
“那就看天意了,既然民亂已成,洛云侯所言也聽到了,那就按最壞的程度去想,諸位愛卿,有何看法”
“回陛下,即刻整軍出兵,鎮壓京南民亂。”
“回陛下,臣贊同。”
“臣附和。”
“臣也同意。”
兵部尚書率先開口,出兵鎮壓已經刻不容緩,其余閣臣也知道事態緊急,盡皆同意。
不久前的劍拔弩張的氣氛一掃而空,
難得內閣閣臣意見統一,可是武皇心底難有喜色,看著堂內眾人,心思各異,爭權奪利,私心甚重,只有洛云侯用心皇命,可他也勢單力薄,無力抗衡,保寧侯禁軍不可輕動,只有京營之兵可用,可是王子騰能否擔此重任,在京營內部,勛貴勢力紛雜,遍及朝野,如果臨陣換帥更不可取,事關朝廷安危,武皇一時間不敢輕易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