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子,今日怎么感覺二嫂子她有些生氣,可知什么原因是不是府上的事太多,有些心煩。”
“這我哪里知道,她哪天不生氣,府上里里外外都要她管著,下人一多,事又多,處處有氣受,時間一長,脾氣自然有些不好,習慣了就好了。”
李紈見著林黛玉有此一問,還替王熙鳳辯解一番,自是不能把院外的事說出來,就拿張瑾瑜坐在那喝了兩口熱茶消消食,把茶碗一放,看著林黛玉還想再問,就出言說道,
“行了,不說她了,不管如何,這么一大家子人,也怪難為她的,這幾日一直忙于朝事,未曾來看你,心里就不是滋味,今日就是來看看玉兒的,看看還缺什么,對了,這幾日,國公府里的賈寶玉可曾來過”
一說起榮國府,
那賈寶玉寶二爺就不能不提,張瑾瑜始終是防著賈寶玉上門,還特意交代親兵護衛,只要是賈府的男子,都不得入內,這樣一來,隔絕外男入內,也就減少了不必要的誤會,主要是那賈寶玉,死皮賴臉起來,真是個麻煩。
李紈聞言,這才知道侯爺防著的人,竟然會是寶二叔,倒是瞥了一眼侯爺,這霸道的,卻有道理,當日那天,賈寶玉入內堂之后,摔玉之舉太過駭人,惹得二太太幾天臉色都不太好,頗有埋怨林姑娘的意思,話里話外都是嫌棄,私下里還說是災星什么的,哪里有貴人的樣子,要不是侯爺在身后撐腰,還不知是什么樣子。
不過,現如今打心眼里羨慕林家丫頭,誥命在身不說,以后的孩子,要是男子還有了爵位,天生富貴之命,還好自己有了盼頭,到時候蘭兒中了舉,自己也算熬出頭了,至于和侯爺之間,女兒家的事,也罷了,算是報恩于他。
林黛玉眼角一皺,轉過頭來看著張瑾瑜,奇怪的回了一句,
“怎么想起問這個,你說的可是二舅母太太家的那個寶玉,并未曾來過,不過他院子里的大丫鬟襲人來過兩次,第一次就是那日來道歉的,說了些客氣的話,待了一會就走了。
另一次,就是昨日里頭,也不知何意思,竟然來給我送花的,說是薛姨媽從金陵帶來的,織造局進貢的假花,我素來不太喜歡那些顏色,不要又不好,就給了雪雁和紫娟了,這倆丫頭戴著還挺好看的。”
聽到黛玉這樣說,張瑾瑜心里就放下心了,還別說,賈寶玉倒是還有些眼色,要不然必定給他好看,至于那個花,也不是什么稀罕物,送這個,也就是女兒家的玩笑之物,
“那就行,盡量躲著點他,那賈寶玉從小就有癔癥,什么時候發作,什么時候好,都沒有定數,上次見了你就發作,雖然他身上那個玉是重寶,一般也不會損壞,可是萬一壞了,畢竟住在賈府,再鬧出點事,讓那外人看了笑話,就不好辦了,至于侯府那邊,西邊有一個院子,給你收拾出來了,奴婢也都備好,想去就去住。”
“嗯,謝謝,郎君,玉兒記住了。”
黛玉紅了臉,點了下頭,大嫂子還在身邊,心里有些不自然,這些話此時說是不是不太好。
李紈低頭抿嘴而笑,見此情形,就在一旁打趣道,
“行了,我在這礙著眼了,你們小兩口接著敘話,我呢,這就回去,你們聊”
“大嫂子,說哪里的話,侯爺,天色晚了,你也回去吧。”
黛玉臉色一紅,被李紈說笑,頓時有些羞意,見天色夜了,就讓侯爺回去休息。
此話,反倒是合了張瑾瑜的心意,暗自看了一眼李紈,順勢起身,答應道,
“玉兒說的對,天也不早了,本侯是累了一天了,如今吃飽喝足,是該回去了,玉兒,你也早些歇著,記得藥要按時吃,雪雁,多照看你們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