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此刻眼睛微瞇著,虎目里透著狠辣之色,這些人怕是真的活膩了,竟然如此欺瞞朝廷,欺瞞自己,看來是該殺雞儆猴了,看了一眼堂下的二人,一文一武,珠簾合璧,也算左膀右臂了,只是還是仁慈了一些,
“沈愛卿,你說的這些可有證據”
“回陛下,有。”
說完從懷里掏出一團糊狀物,張瑾瑜瞟了一眼,倒是佩服沈侍郎的堅持,那么臟的沙子都往那里放,真是可以,戴權則是走了近前,拿在手中,反復端詳,疑惑地問道,
“沈大人,雜家看著它,怎么有些眼熟呢,哦,是不是那些沙子被燒后的形狀,”
“內相好眼力,確實是的,此物就是在大倉中央灰燼下面發現的,甚多。”
沈中新沒有過多解釋,兩個字甚多,就囊括了很多。
戴權接了東西,往武皇的桌前放去,周世宏看了一眼,暗自嘆息一口,此物乃是大火焚燒沙子過后留下的殘留之物,不免擔心京城的官倉糧食還有多少,
“沈愛卿,既然如此,那么燒的這一十一座京倉,必然是一樣的,那么現在朕想知道,其他糧倉之內,糧食幾何”
“回陛下,侯爺也是關心此事,讓禁軍協助,去了另一座完好的大倉查驗糧食,從中央往下搬運,徹查了一番。
啟稟陛下,大武洪福齊天,倉內,只有不到十分之一是沙子存在于中央底部,其余皆是糧食,想來其他也是一樣,所以,并未傷其根本,萬幸。”
沈中新確實是捏了一把汗,要是當時發現糧食連一半之數沒到,自己算是獲罪流放了,可是武皇還是一臉的憂色,糧食乃是重中之重,也是秋天動武的保證,遂問道,
“洛云侯,你怎么看,那些官倉真的如此嗎”
張瑾瑜看著皇上的意思,怕是不相信文官了,哪怕是戶部的人,就開口回道,
“回陛下,不必擔憂,此事想知道也容易,不過就是耗費時間罷了,京倉乃是京城各部的底氣所在,所以臣認為還是查清了為好,今日禁軍表現尚可,也賣了力氣,所以臣認為,就讓禁軍多派一些人,辛苦一些,徹查各倉存糧,看看到底有多少是沙子,又有多少是糧食,只要查了,一目了然,此事還是容易餓,臣另外擔心的,是那些虧空怎么補”
武皇坐在位子上,細細琢磨著洛云侯所言,說的也是有道理的,倉內的存糧,只要多派人手,再多的糧食也能查完,所謂的虧空,十抽一所算最少也有十數萬石糧食需要彌補,還不算上被燒的,此事乃是當務所急,必然要填補上去,想來通州之地存糧食的地方,必然也有這樣的貓膩,放眼天下,怕不是有三成甚至是更多的虛報之數。
事多理不完,只能先讓中州的各倉徹查,繼續問道,
“愛卿所言極是,查到了虧空,再怎么說也是變不出糧食,而且如今青黃不接,只能等秋糧豐收入庫才行,可是這些虧空,二位愛卿有何辦法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