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會,
門外就有管家走了過來,敲了下門,然后說道,
“老爺,消息傳過來了。”
堂上主位上的吏部尚書盧文山,猛然睜開雙眼,沉聲說道,
“進來回話。”
“是,老爺。”
老管家這才邁步跨了進來,反身關上門,然后恭敬走到內堂之上,小聲回道,
“回老爺,各位大人,外面打聽清楚了,是京倉那邊出了事,今晚也不知戶部沈侍郎抽了什么風,帶人連夜要查驗京倉的官倉,哪知道在半路上,京倉就燃起了大火,隨后就是沈侍郎讓其吹奏號角求援,大倉那邊傳來密信,說是沈侍郎已經把全部官員羈押回詔獄,并且還傳出是火龍燒倉,乃是天意的傳言,聽說驚動了大內,剛有小太監來報,明日大朝會,任何在京城的官員不得缺席。”
一口氣說完,吏部尚書臉色微變,尤其是聽到所謂的火龍燒倉之事,更是嘴角一抽,不可置信,一群蠢貨。
看著堂內之人,盡皆滿臉的駭然之色,便出聲說道,
“諸位,此事怎么看,老夫沒想到崔德海那個蠢貨竟然在節骨眼上,演了這么一出大戲,后果難料啊。”
“閣老,此事已然出了,職下以為既是好事,也是壞事”
堂下的說話之人,乃是禮部侍郎楊卓的聲音,此人面帶微笑,也不似之前的神情緊張之感,身邊的郎中謝子安來了興趣,問道,
“楊大人,愿聞其詳,”
楊卓看了一眼主位上的盧閣老,見其點了下頭,才開口道,
“回閣老,諸位同仁,這火勢怎么起來的,諸位心里都是有數,先說壞處,就是提前暴露了崔德海一群人,必然會聯想到官倉的虧空問題,可是一把火給燒沒了,不管是不是所謂的火龍,就是人為的,也沒有證據不是,再說了,和他們聯系的都是那些商人,和后面的買家,傷不了我們分毫,對也不對”
周圍的人思索一下,都是各自點頭,主事馮千也是陪著小心,
“楊大人說的不錯,閣老,下官讓人去傳話的時候,都是另派人去的,絕沒有露面,另外,糧食偷運買賣都是崔德海一手安排的,說起來,他也可能不知道是誰買的,至于說進了詔獄,咬人也需要目標不是。”
“此話不錯,”
“是啊。”
堂內氣氛就是一松,盧尚書臉色也是好看多了,然后看向侍郎楊卓問道,
“繼續說,好處有哪些”
“是閣老,職下所說的好處也不少,此事必然會吸引朝廷的注意力,甚至是徹查此事,那么相對應的就是京南地區的事,又可以拖延,給于大人爭取時間,想必顧將軍已然率領精銳士兵,南下平叛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捷報幾日后就有消息了。
再則,此事事關戶部,年前戶部的人被清理一遍,如今要是再被徹查,閣老就能伸手了,所以職下認為,就著此事,向戶部發難,讓其不敢分心,此乃卑職愚見,請大人見諒”
吏部侍郎楊卓,在堂內細細分析了一番,說的有理有據,其余人不斷地點頭沉思,一臉的喜色,剛說完,就見到坐在主位上的盧閣老放聲大笑,
“哈哈,不愧是當年的狀元郎,老夫沒看錯人,果然是才思敏捷,你所說的一點沒錯,此事也是個開端,是要準備了,
首輔年事已高,老夫還想再爭一爭首輔之位,這不就是老天開眼,機會來了,明日大朝會,爾等回去好好準備一番,見準時機,謝子安由伱先出頭試探一番,自有人配合你,可明白。”
“是,卑職明白。”
戶部郎中謝安,起身應道,頗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
盧閣老想了一下,還是有些不放心,看向坐后面的主事馮千,說道,
“馮主事,萬事小心,那邊傳話的人,還有接頭的人,都給處理干凈了,死人是永遠開不了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