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臣這時候也是警覺,滿臉陰沉之色,沉聲說道。
“老師,戶部登記在冊統計,都是統一歸檔,派的人下去巡查,可不可靠,就不得而知了他們驗收的官倉,里面裝的是糧食還是其他的東西,并沒有見到,如今京南各郡叛亂必定是有了,那么多饑民,朝廷必然會賑災,要是那時候拿不出糧食,老師,恐怕我們師徒二人怕是在劫難逃了”
“你明白就好,所以為師并沒有阻止吏部尚書之言,暫且押了下去,就是留出時間讓你最起碼知道京城的官倉如何了,還有京城腹地的存糧之地,通州乃是關鍵,所以子鈺,我們時間緊迫。”
顧一臣之所以沒有出言反對,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戶部雖沒有參與了其中,可是只要官倉出了事,必然難逃罪責,最起碼也有失察瀆職之罪,雖然罪不至死,可是官身確是做到頭了。
“這,老師所言極是,那些官倉記錄全是滿倉封存,至于說實地去查看,學生還真沒有去過一次,都是戶部派出的巡查庫司,至于說真的核查與否,并不知道,難道那些人,竟然會膽大妄為到如此地步嗎。”
沈中新還是不敢相信,這都是京城腹地的官倉,就在京城管轄范圍之內,乃是朝廷重中之重,尤其是京城南邊的糧倉通州所在,城雖然小,可是里面都是修建的大型糧倉,儲水池,高臺倉庫,各種防火防潮都是戶部親自帶人建造的,分為四處大倉,有太倉一五十處,御倉一百五十處,風倉一百五十處,保倉一百五十處,分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分別建造,互補統屬分開管理。
剩下的就是在京城東北之地的一處高地,京倉三百處大倉就在此處,由戶部委派官員在此管理,設有糧臺令等戶部委派的官員在此,郎中崔德海親自料理此事,應該不會出問題吧。
“老師的意思,學生明白,京樞重地各處糧倉皆有戶部委派的人去管轄,不受外人控制,想來不會和京南一樣,”
“哈哈,子鈺,你不要把那些人想的太好了,知道為何刑部尚書宋振也同意嗎,是因為出了事,刑部大牢可真關不下那么多的官員,那時候就要動用詔獄,
皇城司的人要是插手了,可就麻煩了,京城和通州是戶部管著的,可是正因為如此,所謂的燈下黑,知人知面不知心,所以,今晚你不來找為師,為師也要派人來找你了,現在別人的事管不了,我們要先自保,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
顧一臣坐在椅子上,想了一晚上,此事,感覺事情不簡單,恐怕手下的人早就卷入其中,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核查糧倉,確保萬無一失。
“老師,那您的意思是”
沈中新好似明了,可是還要問個明白,之后的事如何辦。
“子鈺,你拿著戶部的令牌,找皇城司的人和禁軍護衛,帶著戶部的人,今夜就要核查京城京倉的儲備情況,至于通州,如果京倉核查無誤,則是明日早去,務必核實,至于其他的地方的官倉,等穩定下來,戶部再派人去,那些糧倉有沒有糧食,就是地方上的事了,出了事他們擔著,所以今夜之事,必不能假他人之手,如果有問題立刻逮捕崔德海,而后進宮面圣,為師緊隨其后,”
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至于京南的事,萬萬不可由我們提起,那是吏部的事,怎么善后自然是看盧尚書的,當今圣上胸有大志,在這個節骨眼上,誰都保不準啊。”
“是,老師,學生現在就去。”
沈中新眼神一凝,露出堅定地目光,對顧一臣行了一禮,而后轉身就走,臨走前也拿回了曾澤的書信,顧尚書見此也是無奈,子鈺雖然心有抱負,可是太過剛直,以后碰壁必然在所難免,不過,國朝有如此官員,何愁朝廷后繼無人,心下也是欣慰。
見到人走后,立刻回屋換了官服在此等候,等著沈中新的消息。
而沈中新急匆匆的出了府邸,連門房管事的問安之語也未理會,上了馬車就喊了一聲,
“快,快回部堂,”
“是,老爺,駕。”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