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太后,京南那邊之所以發現太子的蹤跡,就是因為京南亂了,雖不知具體情況,但是來信所說,林山郡遭逢大旱,顆粒無收,饑民遍地,相互易子而食,如今倘若有人登高一呼,賊人乘勢而起,最南邊的林岳府已然被亂賊給圍了,并且發現了太平教的人在其中興風作浪,暗衛的老人就混在他們之中,探查的時候反而發現有了太子的舊部的身影,雖未確定但想來不會看錯的。
“呵呵,京南,好久沒聽到這個詞了,亂的好啊,亂了才能渾水摸魚,才能瞞天過海。
早些年的白蓮教橫行中原的時候,沒讓那些貪官污吏和地方豪強明白,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費了多大的力氣,花了朝廷多少銀子,才給撲滅的,如今過去了快二十年了,現在又出來個太平教,哎呀,老婆子啊,就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總有后悔的一天。現在,京南的事具體如何”
“回太后,京南腹地,亂局已定,只是時間的問題,只要亂民打下林岳府,獲得了兵甲之利,那就成了氣候,只要在想辦法獲得糧食,京城只能和一樣,派發援兵了,不然恐怕又是一個白蓮教之禍了。
朝廷如今還蒙在鼓里,必然是有朝臣從中阻攔,甚至是地方官員早就狼狽為奸,上下串通一氣隱瞞下來可惜了那些百姓啊”
周敬用平靜的語氣訴說著京南的事,絲毫看不出喜怒之色,經歷那么多,許些事都看開了,只是苦了天下百姓,但是歷朝歷代,只要出事百姓哪里逃的出去啊。
盧太后聽后,不免得有些同情,哪次動亂不死那么多人,可是再多人也沒有自己兒子重要,只要有了消息,未必不能東山再起。
“既然如此,讓咱們的人去京南看看,到底要找的人有沒有,
還有你說南邊的林岳府被圍了,那么再往南的定州和趙州恐怕早就落入他們手中了,即使是那邊的官員上下聯手隱瞞,可是府城要是丟了那可是死罪,所以這幾日必然有動靜傳來,要么是派兵剿滅,要么是繼續隱瞞,依老婆子之見,必然是派兵圍剿了。”
“太后英明,老奴早就傳信,要他們去查個虛實,京南布政史于大人,已經下令,讓京南守備將軍顧平率軍南下平叛,看時間也就是這一兩天的時間。”
周太監也是著急,事情查不清楚,此事就不能水落石出,可是越查越膽戰心驚,那些官員膽大妄為,行事觸目驚心,簡直是國中之國了。
“嗯,此話我信,記得白蓮教當年也是這樣起來的,說到白蓮教,那么久沒他們的信,仿佛真的消失了一樣,你說他們真的在那時候被消滅了,哀家還真不信,告訴手下的人,萬事小心,恐怕京南的事不是那么可簡單。”
“是,太后,主子早些休息,老奴知道。”
在盧太后交代一番之后,周太監心底也是一驚,想到了白蓮教,當年的龐然大物,可是此番竟然沒有一點消息關于白蓮教,反而都是太平教的人在京南為威作福,好像山大王一樣,當然,白蓮教真的解散了,那也是朝廷的幸事。
不過心下里還是多了一番小心,暗衛的人也是不多了,要是在京南,把人手都損失了,恐怕自己也沒有精力在訓練一批了,隨即快步離去。
宮外,
戴權回宮拿了圣旨,然后領著人,帶著小黃門和禁軍,還有皇城司近衛心腹人馬。
坐著馬車就迅速朝著榮國府上而去,為了穩妥起見,還是讓身邊的小太監先行去知會一聲。
看著手中的圣旨心中感嘆
林大人也算是瞑目了,只是可惜了一身的才華,被賊人所害,江南鹽政可是皇上內帑的金庫,如今也不知道何人才能接此重任。
看了一眼天色,催促道,
“都快一些,雜家還有要事呢。”
“是,督公。駕”
隨即馬夫的呵斥聲就傳來,整個隊伍明顯加快了速度。
榮國府,
雖說是散了人,可是天色已晚,老太君哪里能休息的安穩,稍微靠在炕上瞇了一個時辰,就醒了過來,睜開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