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嘴角一笑,按著黛玉就坐下去,只有月舒二女翻了下白眼,自顧著吃喝,全沒在意。
王熙鳳頗為羨慕秦可卿的好脾氣,換成自己,賈璉的小妾要是敢給自己臉色看,不扒了她們的皮,我王熙鳳的姓倒過來寫,當然,以前的那些小妾早就被她自己收拾一空了,
“怎么了這是,老太太偏心可不能這樣偏心,每次介紹人,都是把我給略過,心里可不是滋味,雖然和黛玉妹妹相熟,怎么也做做嫂子的威風一下不是。”
黛玉信以為真,還想起身給二嫂子行禮,被秦可卿給拉住,賈母也是看見了,罵道,
“好你個破落戶,竟然敢打趣玉兒,我看你是沒事了,一天天的就知道欺軟怕硬。”
秦可卿也是笑道,
“鳳丫頭果然是伶牙俐齒,什么話都被你說了,我可告訴你,要是玉兒在你這受了氣,不要我過問,侯爺要是心疼,有你受的。”
王熙鳳臉色一紅,此話怎能如此說,我怎么受得起,大嫂子一晚上都求饒了,還不放過,
“哎呀。你看,縣主急了,你都那么疼她,我哪里敢欺負玉兒,就是開個玩笑,逗逗她。”
黛玉此時也反應過來,二嫂子的性格是有些,倒是不好說出口。
“行了,鳳丫頭,你以后少拿那些話打趣玉兒,你倒是臉皮子厚。”
就連二太太也是忍不住說了一句,如今賈璉到現在也沒來給自己細說江南之事,怕是林家的家財早已落入侯府了,
那日里,
洛云侯送來的銀子,想必也算是分潤的,倒是知道禮數,雖然自己不喜賈敏,可是林黛玉進了侯府的門,和賈家也沒了進門的關系,到也不用理會,只是當日寶玉堂內摔玉實在是不成體統,可能和那丫頭犯沖,以后還是少見面為妙,二太太下定決心讓寶玉遠離黛玉。
“是,一屋子人護著人家,我這個破落戶怕是惹不起了。”
王熙鳳捏著嗓子說完,還故意扭捏一番,惹得身后三春忍不住笑出聲,就連秦可卿和林黛玉也是滿臉笑容,薛姨媽和薛寶釵自然是有些羨慕,只有坐在下首的薛蟠無聊,吃著糕點看著堂內之人笑聲,實在是不解何意。
榮國府,西南角,
賈家族學,
賈寶玉和族中子弟,包括賈蘭和寧國府賈薔盡皆在此,眾人都是正襟危坐,聆聽夫子語錄,
夫子今日乃是溫習論語,在上面一句一句讀著,
“子張問“十世可知也”子曰“殷因于夏禮,所損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禮,所損益,可知也。其或繼周者,雖百世,可知也。””
而后講著經意,
半個時辰過后,夫子放下書冊,說道;
“此乃就是先賢為政之學,休息一炷香時間,回來繼續。”
夫子說完,就放下書冊,走出大堂。
等看不到人影,堂內學子都是轟然吵鬧起來,亂成一團,說笑的說笑,打鬧的打鬧,尤其是賈寶玉,身邊始終有人圍著,就連賈薔也不免湊了過去,看著寶二叔有些不耐煩神情,對著周圍的人呵斥道,
“都閃開,不知道寶二叔就要參加恩科了嗎,如此吵鬧怎么能安心。”
似是好意,可是此話一出,堂內之人立刻噤聲,都看了過來,原來族中之人并不知道寶玉要參加科舉,畢竟名帖有限,如今一同玩樂的寶二叔竟然要下場應試,族學的學子,心里忽然有了一些悵然若失,只是想細問,可是沒有膽量。
賈薔繼續說道;
“諸位,說話都小些聲音,恩科在即,也沒幾天日子了,都安穩一些,萬一寶二叔高中,乃是賈家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