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玉兒知道,那銅鏡”
“必須要扔,屋內有人住,銹跡銅鏡不能放,你先湊合住一晚,明日讓瑾瑜帶人把院子好好收拾下,再給你換一個新的銅鏡子。”
“是,母親。”
林黛玉擦干了眼淚,竟破涕重笑,依偎在王夫人懷里,好一會,王夫人才說道;
“鳳丫頭,你先送老身走,此地留給他二人說說話。”
“是,姑母。”
王熙鳳倒是好眼色,立刻攙扶王夫人,帶著侯府侍衛就出了小院子先回去了。
屋內,
雖然陳設簡陋,除了一張桌子,一張床,可是林黛玉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溫馨。
張瑾瑜一把摟住林黛玉,安慰道;
“放心,我給你留了親兵,外人進不來,好好在此修養。不要想別的,侯府我再給你收拾個院子,在這住幾天,想出去了,就回去住幾天,至于岳父岳母早已入土為安,看著你過得安好,自然會安息。”
“嗯,玉兒,謝謝郎君。”
林黛玉往張瑾瑜懷里縮了一下,片刻后,二人分開,拿出雙親靈牌,香火,還有供壇,就在東屋的小柜上,立了個供奉堂,再往里面,黛玉的寢室住小屋后面,雪雁和紫鵑帶著人重新收拾了一間大堂屋,寬敞明亮,讓林黛玉睡在此處。
張瑾瑜看著林黛玉一臉的疲憊,吩咐道;
“紫鵑,雪雁,你們先服侍你們家小姐休息,等我走后,把房門插上門栓,好好休息,外面的院子自有本候親衛負責,明日再忙活。”
“知道了,姑爺。”
張瑾瑜回頭注視著林黛玉,說道;
“玉兒,你先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嗯,郎君慢些走。”
張瑾瑜也不拖延,披上披風就帶著親兵走出屋子,林黛玉在身后目視相送,等人走了好久,雪雁才俏皮說道;
“小姐,姑爺都走遠了,還看,要不你跟著一起回去吧。”
林黛玉臉色一紅,碎道;
“你倒是膽子大了,敢來笑話我了,該打。”
“哎呀,小姐不要啊。”
雪雁小丫頭還蹦跳著想跑開,被林黛玉抓住,一陣抓撓,癢得不行,不斷求饒,正在玩鬧時候。
襲人則是帶著一些日常所用之物,到了院子門口,在親兵檢查過后,也不攔著。
襲人進了院子,看著小院里的人可不少,婆子丫鬟,小廝仆人,還有親兵護衛,幾個偏房都給收拾出來了,想必是留宿用的。
侯府倒是舍得,榮國府除了寶二爺之外,每人除自幼乳母外,另有四個教引嬤嬤,除貼身掌管釵釧盥沐兩個丫鬟外,另有五六個灑掃房屋,來往使役的小丫頭,哪里見過這么多人。
原來這襲人亦是賈母之婢,本名珍珠。也是見過世面的,因此才能看了院子一眼,就知道內里的情形,賈母在府上溺愛寶玉,生恐寶玉之婢無竭力盡忠之人,素喜襲人心地純良,克盡職任,遂與了寶玉。
寶玉在得了襲人之后,因知她本姓花,又曾見舊人詩句上有“花氣襲人”之句,甚合自己心意,遂回去稟明賈母,把珍珠更名襲人。
這襲人倒也是忠心和愚忠,亦有些癡情之處,比如在榮慶堂服侍賈母時,心中眼中只有一個賈母,如今與了寶玉,心中眼中又只有個寶玉,只因寶玉性情乖僻,每每規諫,寶玉不聽,心中著實憂郁,不過在一眾丫鬟當中倒是有了領頭人的樣子,其他人輕易不敢招惹她。
是晚,
寶玉在碧紗櫥的屋里,翻來覆去睡不著,一直想著今日見的林妹妹,長得如此好看,恨不得親近一番,細細交談,
襲人見寶玉睡不著,問其緣由,
“二爺,今個為何一直沒有入睡,可有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