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飄落,
一片蕭瑟,
山頂上,
還在爭論的二人面紅耳赤,張瑾瑜站在后面并沒有插嘴,看著山頂上的書院建筑,亭臺樓閣,青磚碧瓦,在雪中倒是像仙境一樣,是個寶地啊。
想了想也有些可笑,做官的辦正事不成,可那些文官別的事不敢保證,享受一道,尋地方建別院是一等一的好手。
張瑾瑜回身往山下看去,白茫茫的天地間,在山下,鏡湖水霧升騰,配著雪色,好似有仙女在里面舞動,天下少見的奇景,而在此地修身養性,坐看城內的鏡湖,更是獨有的景色,山長連玉明也是一位妙人。
趙公公面色一冷,狠聲說道;
“雜家再說一遍,你們是搬還是不搬”
千戶李云一招手,身后皇城司的近衛,抽出刀,圍了過來,引起一片騷動,山長連玉明脫下斗笠,露出一頭白發,走上前來,對著張瑾瑜施了一禮,哽咽道;
“侯爺,此事是非曲折自有公論,老夫教書育人已有半載,臨了竟然要面對內侍的逼迫,有何顏面茍活于世,愧對天下學子,更是無言面對先賢,還不如一死了之,今日真的要封了白鹿書院,老夫就從此涯跳下去,還請侯爺救一救江南學子,書院內寒門子弟占了一半多啊。”
此話說完早已老淚縱橫,身后的學子都是匍匐地上,痛哭不已,
“侯爺,我等都是寒門,要是沒有書院的資助,我等可就流落街頭了。”
“侯爺,發發慈悲吧。”
就連江炎也是跪在前面,鄭重說道,
“侯爺,此地雖有不妥,但是我等書院學子并沒有欺上瞞下之舉,今日趙公公所言雖有道理,可是所言皆為強求,今日要是封了白鹿書院,恩科將近,恐引起天下學子不安,到時候,在下擔心此乃歸咎于朝廷時政,侯爺今日在此地必受牽連,引起天下士子議論,怕悔之晚矣,還請侯爺伸手救之,江炎跪地懇求。”
冰冷的雪巖之上,眾學子渾身顫抖的跪在地上,更有甚者,幾乎全身五體投地趴在那,渾身已經半濕透。
張瑾瑜見此,內心極為動容,果然文人的風骨還是有的,中原華夷之辯之后,以及儒家學者歷代著述,收天下士子之心,各種學說盡在囊中,此事自己欠考慮了
想來確實不妥,既然已入局中,倒是可以想一想,看看有沒有兩全的辦法,既能成全自己,有了名聲,又照顧了朝廷的臉面。
想著此事,張瑾瑜轉頭再看向趙司的那邊,那不自然的樣子,呵斥道;
“成何體統,都起來,山長,本侯問你,后山山腳下可還有書院的房屋是否還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