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敏姑姑和林姑父沒了,江南皇城司的人來信了,急件。”
說完就把手中的信件拿出來,賈母一時愣住了,忽然失手把茶碗打落在地,眼淚就不由得流了下來,哆嗦著哭不出聲,那神情恍惚。
一屋子的太太小姐都是嚇得不輕,隨即也是哭聲一片,老大賈赦哪里肯信,過年時候還來的信,
“怎么回事,不是過年的時候還好好的嘛,老二你知道嗎”
賈政哪里知道,也是搖頭,勸道;
“母親,還是節哀順變,敏兒妹妹走的蹊蹺,還是要弄清出了何事,”
賈母忽然冷冰冰看了一眼弟兄倆,冷聲道;
“你們倆倒是不傷心,和老身如此說話。”
二人也是嚇得縮了下頭,不敢直視賈母。
既然開了口,賈母便沒了顧忌,
“你們還知道過年的時候好好地,那時候就生病了,我叫你們去南邊看看她,不是說朝中有事,脫不開身,就是那個身子不爽利。你們好得很啊,如今她終于死了,你們放心了,不再有人耽擱你們了,賈家的作孽太多了,我老太太失德,以至于老天要讓你們妹妹償還,可憐我的女兒,臨了也沒見我們一面,身邊連個血親都沒有,可憐的女兒啊”
一番話說的弟兄二人羞愧難當,賈政更是沒臉見人,賈母哀嚎著早已老淚縱橫。
這一下,連著邢夫人也不敢在端坐著,忙起身和二太太一起出言相勸,寬慰著。
一屋子人都是各自訴說著勸慰的話,只是沒有一人明白賈母為何動怒,賈敏來信之后,賈家竟然沒有一個主子過去探望。
只是打發了幾波奴仆前去江南探望,他人也就罷了,賈家血親也是如此對待,何其的的薄涼與冷血。
賈政如今也是悔之晚矣,老大賈赦則是真沒想到會這樣,再次開口,
“母親,先把來信看了,到底何事,然后商量著如何去辦。”
賈母這才忍痛止住淚水,拿出信件,看了下封漆,然后撕開,拿出信件,只見上面寫著林如海夫婦重病無藥石可醫治,然后前幾日雙雙去世。
看了一遍又一遍,賈母實在是無法再看下去,讓二太太拿給賈政他們,二人看了也是不言語,實在是沒想到。
待丫鬟給老太君擦干了眼淚之后,只見她老人家身子微微坐正,看著一屋子人說道;
“你們來得正好,此事也是和你們商議一下,看看怎么辦。”
“如今你們的妹妹和妹夫都沒了,只留下孤女一人,嫡脈無子,算是斷了香火,林家族人也都沒有一個人有出息的,玉兒更沒有兄弟姐妹,獨孤伶仃也不是個法子,所以我想要你們幫我老太太把玉兒接過來,來京里府上,有我親自教養,日后同迎春她們一處作伴,你們說可好”
坐在堂下的賈赦和賈政哪里會反對,自然也是答應著,邢夫人和二太太更不會觸及霉頭,連忙附和。
賈母這才算是把心放下,又看了一樣王熙鳳,也是在那落淚,點了點頭,王熙鳳這才說話;
“老太太可真是憐愛,我雖然進門晚,但小時候還是見到姑媽的金面的,也是如老太太年輕一樣,容貌氣質,富貴不可方物。想來玉兒也是隨老太太模樣,進了府上看在身邊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