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壑見狀,心底不免唏噓。
雖說自家父親光看外表似乎才三十二三,但實際上他也是四十二歲的不惑之年了。
自己這次南下理政結束,若是能回來幫幫他,那便也算盡孝心了。
思緒間,朱瞻壑退出了武英殿。
瞧著他退出的背影,朱高煦也隱隱有滿意之色。
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只是含著笑意的亦失哈躬身對朱高煦道
“殿下看樣子接觸到了不少東西,比較之前圓滑不少。”
“算是件好事,這廟堂不夠圓滑是待不下去的,太剛正的人只能是臣子,若是君王,那便是天下的災難了。”
朱高煦低著頭處理著奏疏,隨后回答了亦失哈后,便全身心投入了其中。
如今的大明疆域廣大,政務也繁雜,加上駐諸國的禮部屬國館也有政務,故此即便他下放了不少權力,但奏疏依舊日漸增加。
好在他才四十二歲,心力還能跟得上。
如此想著,他也漸漸從李英擅自出兵的情緒中走了出來。
興許是他不再想李英的事情,故此這件事情也被他面前那堆繁重的給壓到了深處。
相較于他的繁忙,此刻的李英卻是激動地無以復加。
“殺”
“啪啪啪啪”
同樣是九月中旬,在北京還沉浸在晚秋的時候,青藏高原的阿里地區卻已經進入初冬。
零下的天氣加上高原氣候,興許只有常年生活在這片高原的人才能在這樣的惡劣環境下艱苦作戰。
在雪山作為背景的河谷中,此刻正爆發著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數千身穿怪異甲胄的軍隊正在被不足千余騎兵追殺,戰馬的馬蹄沉重踐踏在倒下的尸體上,耳邊的響聲絡繹不絕,偶爾還能聽到打火失敗的扳機聲。
“跳梁者必誅”
近千騎兵一手持馬槍,一手持短錘,他們在潰亂的亂兵之中橫沖直撞,將數千克什米爾王朝的軍隊蹂躪的精神崩潰。
他們的國王宰因已經潰逃,留下他們這群步兵被明軍戲耍誅殺。
整整一個時辰后,這片河谷除了身穿明亮扎甲,手持馬槍的明軍騎兵外,便再無任何人。
“殺的痛快”
李英咧嘴笑著,同時對身后吩咐道“記一下斬獲,雖然朝廷不一定給賞銀,但記下畢竟有個盼頭。”
“另外讓俄力思軍民元帥府的思若滿剌征募兩千人,把這些東西作為戰利品給我運往喇薩。”
李英如此說著,他麾下的武官也按照他的吩咐進行操作。
不多時,隨著打掃戰場結束,他們將數千具尸體丟入河中,帶著一車車甲胄和兵器向著古格的國都象雄踏上歸途。
半天后,他們沿著河流來到了象雄城,而這里似乎已經經過了戰火摧殘。
象雄城建立在一座土質的山頭上,東西寬一里,南北深二里,其城北面是象泉河,地形較為開闊;其余東、南、西三面則是群山環抱,形成天然屏障。
象雄城建筑物依山疊砌,逶迤而上,從地面直到山顛,層層疊疊,組成一組雄偉的建筑,整體落差足有百丈。
整個城池的建筑分為王宮區、居民區、寺廟區、宗政府和防御工程設施。
其中王宮占據山頭,寺廟位于東北向的緩坡上,居民區主要分布在北部、西北部山麓和山坡上,而防御工程設施組織在各區之間,建筑群功能分區明確。
這組建筑群,背山面水,占據有利地形,充分考慮了戰爭的因素和防御的功能要求。
正因這里足夠險要,他們才抵擋了足夠長的時間,撐到了李英率軍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