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馬哈木的勾結,歲初便有人借著朝貢來告訴我了。”
“是把禿孛羅的部眾”朱瞻壑每日看報紙,雖說報紙送往漠北不容易,但大明報這種一年只刊發四次的季度報紙還是必看的。
今年歲初只有把禿孛羅遣使上貢,故此他才能想到是把禿孛羅傳來的消息。
“把禿孛羅膽小怕事,向來只會依附強者。”
朱高煦坐下,雙手放在扶手上,靠著椅子說道
“瓦剌與韃靼結盟雖說有近十萬騎兵,可終歸是較大的雞蛋。”
“你這次南下,應該見到正在修建的漠北鐵路了吧”
“見到了。”朱瞻壑點頭“如今已經修出七十余里,按照這樣的進度,四年內修通沒有問題。”
“沒錯,就是四年。”朱高煦頷首,臉上帶著幾分驕傲
“以往胡虜屢屢無法滅絕,無非就是依仗我軍后勤無力,無法深入追擊罷了。”
“現如今我將鐵路修抵海喇兒,甚至步步向著燕然城逼近。”
“依托鐵路,江南的物資最多一個半月就能運抵海喇兒城,省下了數百萬民夫的人力。”
“若不是從松原至鶴城無法修建鐵路,江南的物資甚至只需要一個月就能運抵海喇兒城。”
“有了鐵路與惱溫江做支撐,每年從江南抽調二三百萬糧食前往漠北輕而易舉。”
“接下來,我們可以一邊打,一邊修鐵路,凡是鐵路所經過之地,必是我漢人的疆土,凡日月所照耀之土地,必為我漢人之草場良田。”
朱高煦摸著自己的八字胡,語氣略帶幾分驕傲,朱瞻壑聽著也心神澎湃,難掩激動。
“若是能將漠北納入國朝疆域,那父親便是我漢家第一在漠北開辟郡縣之人。”
朱瞻壑這話很悅耳,朱高煦也輕笑道“日后是海洋的時代,若不是擔心日后的兒孫無法對付漠北,我也不會如此勞心費力的修建鐵路,遷徙人口前往。”
“我將土地打下來,治理好,后世的兒孫只管好好管理稅收就行,其余的就不用他們多慮了。”
“當然,即便我將漠北收入囊中,這也并非代表朝廷就沒有外敵了。”
“西邊還有數以百萬,乃至千萬的蒙古人,他們未必不會卷土重來,故此你日后若是即位,也不能掉以輕心。”
“兒臣知曉,請父親放心。”朱瞻壑肅穆作揖,朱高煦也頷首道
“你這次南下,先在京城好好休息,陪陪你爺爺,等明年元宵過后再南下去云南。”
“隴川那邊,等到明年元宵過后就會開始鐵路的修建,只可惜當地地形復雜,不能聯通昆明,若是可以,那便省去朝廷許多事情了。”
朱高煦略帶惋惜,朱瞻壑也頷首道“兒臣屆時去看看當地的情況,事后會與父親您書信的。”
“嗯,你先去忙吧,對了,去大明宮了沒有”朱高煦不免提醒朱瞻壑,畢竟他有時候事務忙,朱棣一個人在大明宮也甚是無聊。
如果不是自己承諾了會讓他率兵北征,興許朱棣恨不得天天叫自己去大明宮與他說話。
“去過了,爺爺讓我來問問您,北征該不會推遲吧”
朱瞻壑露出笑臉,不等朱高煦回答,便率先說道“我與爺爺說不會的,現在國庫可是十分充盈。”
“嗯,你知道就行。”朱高煦摸摸八字胡,嘴角掛著笑意
“我正值鼎盛,所欠的帳會自己還,等到你即位的時候,我自然給你留下充盈的府庫,你兒子即位的時候,你也要這么做。”
“切忌,為君者不能窮兵黷武,理當王霸道雜之,軍政與經濟一把抓。”
“先有槍桿子,才能弄來錢袋子。”
朱高煦絲毫不避諱這些,他的身體他知道,好得很。
“兒臣受教。”朱瞻壑作揖表示受教,隨后才開口道“那兒臣就去見娘親和圻弟他們了。”
“去吧”朱高煦一揮手,手也下一刻抓住了朱筆,準備好好理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