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中打蠻子時,翻險山過峭壁只是等閑,這土城墻俺空手都能爬上去!”
這倒不是大話,中原夯土城墻為了求穩固以及修筑方便,多是下寬上窄層層夯土,也就唯有長安洛陽這樣的大城會把外城墻修的如同峭壁陡峭難以攀援。
不過既然孟獲都已經表態,張南馮習也就不再好說什么。
兩將眼看著王平熟稔的點了百余人,隨后這群人脫去鎧甲只在身體要害處留以皮甲覆蓋,將短刀叼在嘴里,這群人摸進了黑暗中。
“孟將軍,我等要不要移師至城門……”
孟獲搖搖頭:
“大張旗鼓反倒會引得曹賊警覺,令士卒彼此傳令枕戈待旦和衣而睡。”
南蠻的打法用在這里能不能成還需要打一個問號,但想來以王平之勇,即便事不成,如今半夜想要脫身應該也不成問題。
等待的時間愈發難熬,張南馮習的坐立難安,就連孟獲也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營帳中只余一盞豆燈,孟獲數著燈火跳動了近千下之后,遠遠就聽到上蔡城中鼓噪了起來。
“將軍……”傳令兵奔了過來,還沒說話,這邊已經等的心驚膽戰的張南馮習就齊齊跳了起來:
“點兵,出軍!”
即便是枕戈而睡,但點兵列陣并接近到上蔡城下,也依然耗費了一會兒,直至城門在望,上蔡城中的喧嘩聲也就愈發清楚了起來:
“奪門奪門!”
“曹軍敗啦!曹軍敗啦!”
“太守逃了!太守逃了!何不降皇叔?”
張南訝然,詢問孟獲:
“王將軍竟百人奪城?”
孟獲當然也不清楚,看著正在緩緩開啟的城門沉吟道:
“或是……城中出了我等都不知的變故……”
而此刻城池中,王平看著眼前這個典農官大笑:
“鄧范兄弟,今夜之事俺定交代孟兄弟在表里寫個清楚明白,只管放心,只要是你的功績,俺定不會貪墨半分!”
火光下這個典農官慨嘆:
“若非將軍之功,非劉豫州之仁,何以事成?貪墨之言勿要再提!”
王平大笑,隨后挺刀向前殺了過去。
府衙中,程昱皺眉聽著屬下的匯報。
有蠻人從城外混入城中,又與城內賊民相合,在城內四處放火締造了大亂,如今亂象已是難制。
是的,在程昱看來就是賊民。
曹劉在荊豫沿線拉鋸近乎兩年,而就在你來我往當中,荊州劉玄德編造的那些狗屁仁德之言也不可避免的傳入了這里。
屯民人心思動,程昱相信若非是他嚴加管束,恐怕屯民早已十亡其九,故而退至上蔡時他干脆做了“力所能及”之事,并收繳入城賊民余糧,以避免其生事。
可如今看來,這些措施似乎反倒是為劉備所趁……
長吁短嘆不是他的風格,在問清楚如今城東尚且還在控制當中后,程昱也果斷下令:
“整軍,開東門往定潁和召陵方向撤軍,余下糧草輜重盡焚,不可資敵。”
說罷程太守當先出門,上馬之后被親軍護著,直往東門而去。
而被留下命令焚城的士卒眼看太守親軍走遠,也干脆胡亂扔了兩個火把,然后作鳥獸散。
在東門等了片刻,眼見再無士卒出來后,程昱冷哼一聲“亂臣賊子”。
雖然兩萬余人僅余幾千,但往北多的是能作為御賊的城池,幾千人亦可成事。
隨著命令下達,這群臉上驚惶之色還未退去的曹軍開始緩緩轉道向北。
只可惜出去還幾里,就見一列矯健騎兵乘著月色和上蔡的火光如風一般疾馳而來,當先的一人銀甲白馬分外亮眼,而讓程昱眼前一黑的還是那暴喝的聲音:
“常山趙子龍在此,賊將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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