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朗拱拱手,雖然臉上有著顯而易見的疲色,但依舊據理力爭道:
“國事再艱難,也不至于去搶百姓一口活命的飯。”
“余之家用可盡事國,王師何必與百姓爭食?”
曹丕窒了一下,隨即一甩子袖子冷笑:
“誰人不知王祭酒樂善好施,家中不留余財余糧,何以事軍?”
王朗往前行了一步,不屈不撓道:
“余家尚如此,何況百姓……”
“夠了!”曹丕高聲道:
“民事農,卒事戰,此皆為國,若是務農的憂懼用度不夠,大可隨軍事以戰,自不會令其餓死。”
“王祭酒想來是累了,請去休息吧。”
王朗還要再說些什么,但旁邊的吳質已經笑呵呵攬著王朗將其推了出去。
帳門掀開的時候外面哭嚎的聲音聽得也更加清楚,但曹丕巋然不動,扭頭接著此前的商議繼續問了起來:
“所以…我等是要取虎牢關?”
面前的地圖寥了幾筆,但還是能依稀看出洛陽以北有三關。
陳群點點頭,一邊回憶,手指一邊在地圖上移動:
“欲破三關,需先渡黃河,孟津與小平關難攻應當就在于此。”
“而吾等從魏郡而來,大可從白馬津或延津渡河,隨后一路上長垣、酸棗、滎陽都可作糧草補給,從河南直取虎牢關。”
這倒也能說得通,但曹丕還是有些猶豫:
“可虎牢關亦乃雄關……”
“公子。”陳群勸道:
“吾等遠赴潁川需近一月,那時鄴城失陷消息定已至丞相處,勞師不能戰,恐為丞相拖累。”
“反倒是劉備,他入了洛陽,八關守的過來嗎?而且還要分兵往潁川汝南方向去援關羽,而且聽聞此前劉備為邀名還在洛陽止步一個月,這需要分多少兵?”
“此前河內興兵,就是為了牽制劉備,我等至此剛好便是三關齊攻,令其援守不及,只要殺入洛陽……”
曹丕已然被說服了,一拍地圖:
“則大事可定,此之勝不下于官渡也!”
不過心里,曹丕也隱隱有那么幾分不想去見父親的意思。
父親對弟弟的欣賞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而鄴城之失需追責者無疑是他。
而眼下因為建武將軍劉若本就與他親近的關系,從而能調遣三萬大軍。
雖失了鄴城,但權力反倒愈大,這種情況下的曹丕宛如稚子握利刃,覺得必須要要做出令父親滿意的功績才行!
就在曹副丞相躊躇滿志同時,在堵陽和武陽中間的荊豫通道上,兩道舉著“漢”旗幟的洪流再次撞到了一起。
年歲愈老,但胡須上染了血色的黃忠反倒有一種異常的矍鑠感。
穩住陣線之余甚至有余力咆哮:
“夏侯淵,汝項上人頭為我所有,何故不予?”
這話讓在曹軍身后的夏侯淵大怒:
“這個老匹夫!”
當然也就罵罵,要說斗的話……夏侯淵可是還記得這老將陣斬樂進這個猛將的功績,而他嘛……為將者在謀,其次才在于勇。
換個意思就是說,他被這樣罵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而且看得出來這黃忠對他的腦袋異常執著,這也引得夏侯淵次次都堅決待在帥旗下,絕不逞強。
但好在今日……
“老將軍,軍陣非養老之地,早退為宜!”
黃忠隨手一刀格開身側一個敵軍,眼看著面前這個比他年輕至少二十歲的武將:
“汝是那夏侯淵的好大兒?”
來人頓時大怒:
“須記得,斬汝的乃是山陽李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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