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又有何用?丞相府總理的是鄴城大小事務,而鄴城安危所系乃是在武衛將軍許褚這個悍將身上,只要其人聽聞……
聽聞……
辛毗眼看著面前之景,五個虎衛臉上和手上血肉模糊,旁邊整齊擺放著十數具尸體,大部分是那些曾被王必笑話是迂腐之徒的老臣,還有幾個是年輕的御前侍衛。
當然最顯眼的還是遠處那一具壯如熊羆的尸身,這個尸體極其完整,甚至都看不到絲毫的搏斗痕跡,只有喉間一個血洞說明此人是怎么死的,而面龐上依舊殘留著滿溢的驚恐和不安。
這是什么情況?就好似這虎癡是死于絕世劍客之手,從頭至尾這猛將甚至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辛毗看了看旁邊拄劍而立的瘦弱天子,又看了看那胳膊比天子大腿還粗的尸身,一時間覺得今日是不是起床撞到了頭,現在還在夢中?
有人迷茫,有人就格外清醒。
“臣賀喜陛下攘除奸兇清明皇路!”
辛毗一低頭單看背影就認出來是誰了,尚書令,華歆。
那拄劍的天子慢慢點點頭,然后辛毗就看到皇后在陛下腦袋那里靠了靠點了點頭,然后就朗聲道:
“華尚書請起,陛下說知華子魚素有才名有干才,亦望汝報國安民。”
隨后皇后往左邊掃了一眼:
“郗慮昔日構陷孔北海,當論罪,暫且收押。”
接下來便是輪到自己了,不待皇后發話,辛毗主動上前一步:
“鄴城之大,應該足有一禁室能容某。”
這次皇后反倒是換上了懇切的神態:
“如今鄴城人心惶惶諸事未定,宜請辛長史安定民心,如此可使河北少禍亂。”
辛毗站在這里,看著遠處天子哀求的神態,皇后懇切的神色,眼前飄過兄長辛評不甘的面容,遂長長嘆了口氣,拱手承命。
董厥又伸手夾一筷子菜,神色間倒是有了一點憂慮:
“可即便丞相府有韋司直暫安,八宿衛有陛下略定,那鄴城外依舊有六軍……”
賈詡擦了擦嘴,看了看面前才吃了一半的菜品很是遺憾:
“老嘍……”
隨即才搖頭:
“龔襲以為大軍是那么好入城的?”
“這鄴城不止是曹氏的,還有甄氏、荀氏、司馬氏。”
“當然還有你家主公所控的金氏,以及……你家諸葛軍師舊友所在的崔氏。”
董厥咧咧嘴,只覺得這次若非這位賈太中,恐怕所有謀劃都是空談,但還猶自不敢信:
“甄氏與那曹氏不是……”
然后董厥便看到這位賈太中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光看著他:
“龔襲當真不知,劉皇叔眼下實力幾何?還是以為大姓皆似精兵,上下一心?”
這個問題實際上也沒指望有個回答,賈詡用筷子在盤子上又撥拉了兩下顯得很是糾結,但最終還是放下筷子:
“如今雖謀短友少,但好在此籌劃也算是穩妥未有生變……”
只不過還不待賈詡嘆完,董厥便看到那門房跑了過來,步履匆忙:
“賈先生,賈先生!兩位曹公子在城外互相打起來了,殺聲震天!”
然后董厥就看到賈太中身體搖晃了一下,忽地轉向他問道:
“此前金祎送來的曹子桓私購蔗糖的記錄,你投與誰了?”
“太中交代我要交與曹子建,我投于其府上,眼看著被一個中年文士拿了進去。”
問清楚相貌之后賈詡不由得嘆氣:
“楊修,難怪啊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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