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點點頭自始至終都專注對著眼前菜品,握著筷子的神態異常專注,就好似這除了眼前再無可稱得上重要的事:
“若是今日之前無所懈怠,那今日自無擔憂必要,因為憂亦無用。”
董厥點點頭,用筷子攤開一塊雞皮,往上放了一塊脆瓜一塊豚肉然后包起,一起送入口中,好滋味也讓他情不自禁又瞇了瞇眼。
鄴城宮中,伏壽忍不住微微睜大了雙眼。
因下元節想要出城祭祖的天子,名為黃門侍郎實為枷鎖的夏侯。
雙方針鋒相對爭吵不休,天子恨其輕慢,當眾鞭笞了夏侯尚。
曹氏的禁衛大怒與宮人老臣互相推搡。
而那些老臣,那些跟著她與伯和,從洛陽至長安至許都再至如今鄴城,不離不棄但已所剩無幾的頭發花白的老臣,自始至終都擋在最前,用胸膛盯著曹氏的刀兵,一副慨然之態。
最終趕來解圍的人也不出意料,武衛將軍許褚。
在許都時,這個身形如山岳一般的將軍時時站在那曹阿瞞的身后,沉默不言。
這個身影也時不時會出現她的夢中作為夢魘,畢竟無人不知其是曹丞相最為倚重的左膀,至于右臂……已經葬在宛城了。
“陛下真想出城?”許褚說這話的時候還扶著腰部的劍,這惹得劉協身側的一群白頭發怒目而視,但武衛將軍渾不在意,這些人連待在他眼底的資格也無。
不出意外,劉協此前面對夏侯尚的怒意泄了個干凈,臉色都有點發白。
“今日下元,朕思父兄,欲告水官為曹丞相平賊求勝,這都不可嗎?”
夏侯尚此前的態度就要曲圜很多,說要愛惜圣體,說城外有賊患未平,而許褚的態度相當直接:
“不許。”
于是白頭發腦殼們有人忍不住怒罵,但很快就被劉協揮手示意住了口。
“朕這天子,竟尚不如黔首兒!”
聲音哀婉悲愴,許褚低頭便看到那天子一副垂泣之態,這讓他心里也愈發鄙棄:
“陛下言重了。”
“那朕在這里,以歡伯為父兄悼,武衛將軍總管不著了吧?”
說這話的時候,劉協回身從桌上提起一壺酒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飲下以壯膽,隨后又倒了一杯略微上舉,然后盡傾于地上。
酒香四溢,滿庭皆芳,劉協動作頗快,倒完之后又飲一杯,然后又倒出一杯喊著孝靈皇帝和弘農皇兄之名,再度傾倒,一旁的白頭發腦殼們也都嗚嗚咽咽,一同哭泣。
這讓許褚分外不爽,上前劈手奪過一仰頭將其中干了個干凈:
“味道還行,陛下既已祭過父兄,還請回宮安歇吧。”
潦草的拱拱手,許褚甚至上前一步低聲道:
“另外陛下若管不住手下人,那臣就只好代勞了。”
近些日來二公子和四公子的風聞之事雖難尋到源頭,但從直覺上來說,許褚覺得與眼前的天子脫不開關系。
“武衛將軍想怎么代勞?”
劉協的這個問話讓許褚皺了皺眉,丞相此前來信交代過讓他管束好這個漢天子,但又一再交代不可對天子動刀兵,而此刻的這個問話從直接上讓許褚就有點想要抽劍。
但看著此人臉上的淚痕……許褚最終也只是笑笑:
“陛下還是不知道的好。”
劉協點點頭,隨即就好似聊衣服好不好看一般問起另外一事:
“許將軍可知,朕曾數次夢中皆欲殺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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