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起一直到鄴城事畢,你都不必來了。”
安靜的廳堂內,大父不疾不徐的聲音很是清楚,使得張泉心下驟然一驚。
但父親活著的時候就跟他說不要質疑大父的任何決定,所以當下也是下意識問道:
“何時才算事畢?”
何時才算事畢?這個問題讓賈詡沉默了一瞬,隨即也只是搖搖頭道:
“若事有不測,或是想離開鄴城,便去的此處,這里能保你活命,還能送你回涼州。”
眼看著大父推過來的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張泉念出了上面的名字:
“金祎……在鄴城開紙社的那個京兆金家?竟是大父的人?”
至于大父安危什么的,張泉并不擔心,父親活著時有一次喝醉了就語氣帶著七分輕佻說過,就算曹操死了賈詡都不會死。
“我可無這般能耐。”
低低笑了兩聲,賈詡也不過多解釋,只是催著張泉想想還有沒有其他遺漏事,畢竟今日一別再見就不知是何時了。
這反倒是讓張泉有點好奇了,這金祎能被大父如此說,又說找他能活命,那其身后是誰?曹家的公子?天家的貴人?雄踞江東的四姓?總不能是劉皇叔吧?
不過想到曹家公子,張泉就想起來最近鄴城市井的風言風語,大多都是和兩位公子有關的。
曹丞相久離鄴城,鄴城事務一直是由王必辛毗兩位丞相府長史處置,軍中大小事務則是由武衛將軍許褚和建武將軍劉若掌管。
在這班文武之外還需要一個留守人員,最初曹丞相或許是以為南方戰事很快就能平定,故而南下之前給指曹丕曹子桓為五官中郎將,兼副丞相,為鄴城留守。
其弟曹植曹子建呢?一年多以來又寫了好幾篇名滿鄴城的好文,又有了幾次大醉,甚至還被曹副丞相嚴詞呵斥了幾次,據說有次宴會上曹植醉酒之后大哭就是因為此。
曹丞相立儲問題在鄴城也一直都算個話題。
畢竟曹昂公子和曹沖小公子都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不幸夭折以后,所有人都知道多半就是曹丕曹植二選其一了。
而一個月前,曹植公子又因醉酒生事被曹副丞相罵了一頓之后,鄴城的風言風語不知道怎么就多了起來。
畢竟曹副丞相兢兢業業,曹子建醉酒失德,大家這些年又看了不少廢長立幼生禍的實例,只要是個正常人不難知道怎么抉擇。
但很快就有說法稱,神醫華佗之所以冤死獄中就是因為說曹氏代代有隱疾治不了,故而被咱敬愛的曹丞相下了毒手。
這個說法迅速風靡,畢竟曹丞相兒子早夭了多少個算算就知道。
傳聞當中有關曹副丞相嗜甜說的言之鑿鑿,遲早整出來消渴癥也算合理推測。
而且據說曹副丞相最愛的蔗糖就是來自于江東,而江東販賣的蔗糖都是來自于賊軍劉備,那曹副丞相是不是有里通外敵之嫌?
就張泉今日所見,市井里的說法算得上精彩紛呈,有請曹植公子領軍救父證明自己的,有請曹副丞相給個說法的,還有說隱疾乃是篡漢的報應。
而這些根本不知道靠譜不靠譜的傳聞滿天飛,理政的丞相府并不愿意摻和,掌軍的劉若和許褚也都向來不是會多嘴的人,兼之從宮里傳來說法,天子親口稱贊曹子建妙善辭賦體貌英逸。
于是在鄴城缺了曹正丞相本人來肅正視聽的情況下,兩位公子的互相之間的敵意也愈發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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