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姬一下子跌坐在床榻上,顫抖著右手撫摸自己的心臟,感受那砰砰直跳的不安,喃喃自語起來“我這是怎么了怎么了”
始皇帝駕崩已經過去三個月了,她很久都沒有夢到始皇帝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趙高的那些話,讓她覺得有些愧對始皇帝的寵愛,才會如此懼怕夢到始皇帝。
而就在胡姬因為夢到始皇帝,心有余悸的時候,門外忽地傳來一道稟報聲“啟稟夫人,郎中令派人來請您主持朝會”
“這”
胡姬滿臉錯愕,不由蹭的一下從床榻上站了起來。
一旁的宮女滿臉興奮,連忙朝胡姬道賀“恭喜夫人,賀喜夫人,這是要臨朝聽政啊”
“糊涂”
胡姬聽到宮女的道賀,不喜反怒,抬手就是一巴掌“你是要本宮做下一個宣太后嗎”
“夫人息怒奴婢知罪”
“來人將玉兒拖出去掌嘴”
兩名宮侍聞言,瞬間打開房門,朝宮女圍了過來。
宮女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跪地求饒“夫人,玉兒知罪,您就饒了玉兒這一回吧”
“在本宮身邊伺候了這么多年,還不知道規矩,本宮今日就讓你知道什么是規矩”
胡姬一個冷眼掃過去,厲聲道“還不快將她拖下去”
“諾”
兩名宮侍連聲應諾,果斷架著宮女出了房門。
胡姬目送他們離開,皺了皺眉頭,努力平復好自己的情緒,才對門外再次吩咐“來人伺候本宮穿衣,讓使者在偏廳等候”
很快,胡姬就穿好了衣袍,端莊大方的來到偏廳。
“本宮有些事不明白,朝中大事,何需本宮一個婦道人家主持不是有太子和滿朝文武嗎”
胡姬看著趙高派來的小宮侍,直接了當地問道。
小宮侍似乎早有準備,恭敬地朝胡姬行了個禮,然后不疾不徐地說道“太子剛剛主政,朝中諸事未穩,秦王昊虎視眈眈,縱有滿朝文武,也有君臣之別。夫人雖然不是先帝冊立的皇后,但也是眾皇子名義上的母親。
郎中令派小人來請夫人主持朝政,是希望秦王昊看在您這個母親的面子上,不要為難太子,沒有別的意思。”
“哦”
胡姬微微一詫,似乎沒想到是這種情況,不由有些狐疑地追問“秦王昊有為難過太子”
“何止為難,簡直是”
小宮侍欲言又止。
胡姬眉頭微皺,有些不悅地道“這里沒有外人,有什么話不妨直說”
“回夫人,不是小人不敢直說,而是時間緊迫,還望夫人替太子主持公道”
“這”
胡姬面露難色,同時腦中不由回蕩起玉兒剛才說的話。
宣太后臨朝聽政是每個后宮女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特別是始皇帝的女人,想之必死。
可如今,始皇帝已經不在了,自己是否能想想呢
此時此刻,胡姬用她端莊大方的笑容,掩藏著自己復雜而又期盼的內心。
比起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來說,太后好像更有威嚴,更具權勢。
盡管始皇帝在世的時候沒有立皇后,但她好歹也是大秦未來皇帝的母親,被尊立為太后,又算得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