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因為如此,皇帝的權力才更加特別。
也就是說,以皇帝為軸心的朝堂,才是天下法律的源頭。
皇帝的意志,更是朝堂權力分配的源頭。
這些東西,常人很難明白其中的奧秘,在身處權力漩渦數十年的趙高,卻越來越清晰。
無論秦法多么森嚴莊重,可決定朝堂格局的權力,始終在皇帝手中。
只要不急于改變現狀,就能在夾縫中找到一絲奪權的霞光。
這滿天云霞,也并非為一個人而光彩。
想到這里,趙高嘴角隱隱露出一抹笑意,朝胡亥躬身道“太子無須多慮,一切有老夫為您謀劃,自當高枕無憂也”
“是嗎”
胡亥將信將疑的看了趙高一眼,隨即扭頭看向門外,沒來由的嘆了口氣“以后怕是再也吃不到泡面了”
趙高“”
另一邊。
從甘泉宮大殿出來的蒙毅,王翦,尉繚,以及頓弱四人,聚集到了一起。
此時,他們正圍坐在一個林中小亭內。
這是自始皇帝突然駕崩,他們匆匆趕到甘泉山,經歷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件后,第一次面對面的坐在一起。
其實,他們心里都很清楚,今日為何會坐在這里。
但無論是蒙毅,還是其他幾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最終,還是熟知一切的頓弱,打破了沉默,笑道;“老夫怎么也沒想到,公子昊居然會被先帝封為秦王這可是秦王啊先帝也真敢封”
“呵”
尉繚呵了一聲,不由笑著反問;“老夫弟子,難道還當不起這秦王”
“哈哈哈,你個老匹夫看把你得瑟的,是你弟子封秦王,又不是你再說,誰不想公子昊做那個位置”
頓弱大笑一聲,顯然對趙昊滿是期待。
但是,蒙毅卻皺起了眉頭,沉聲道;
“若先帝真心看好秦王昊,又為何寫下那荒唐的詔書,不立秦王昊,不立長公子,偏偏立資質最平庸的少皇子”
“這”
頓弱尷尬地收斂了笑聲,旋即端起桌上那杯溫熱的茶水,抿了一口,才含含糊糊地道“太子也沒那么平庸吧”
“哼”
蒙毅冷哼一聲,沒有搭理頓弱,轉頭朝王翦道“老將軍,在下有一事不明,請老將軍解惑”
“郎中令但說無妨。”王翦笑著捋了捋胡須,點頭道。
蒙毅皺眉道“先帝在南海的時候,可提及過儲君之事又是否提及過對長公子和家兄的不滿”
聞言,王翦想了想,搖頭道“老夫當時身重魚毒,神志不清,多虧秦王昊和夏無且及時救治,才得以保住性命,陛下來南海的時候,老夫尚在休養,并沒有過多交流”
“也就是說,先帝當時并無立儲之意,更無立少皇子之心儲君大事,先帝不可能不與老將軍商議”
“這”
王翦有些驚訝蒙毅的敏銳,支吾著說不出話了。
卻聽一旁的尉繚沉聲道“不管先帝是深思熟慮,還是臨時起意,冊立胡亥為太子的詔書,也看不出真假,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
“話雖如此,蒙毅還是想表明蒙家的態度。”
蒙毅豁然站了起來,憤慨道“我蒙家縱使有錯,也絕非大錯,家兄縱使有罪,也罪不至死,蒙毅被貶代地,也要讓天下人明白,非蒙家負大秦,乃大秦負蒙家”
說著,忽地淡淡一笑“就算蒙毅死在代地,也能挺著腰板見先帝”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