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迷藏?”
潼關在見到武輝瘋魔般的舉動后,腦海中第一時間冒出的是這三個字。
常規任務中,關于這類“人捉鬼、鬼捉人”的恐怖游戲,已算是司空見慣了。
但這個想法,在第二時間,又被他輕易否定了。
因為眼前的情況,絕不可能會是低級的捉迷藏游戲,它明顯要更錯綜復雜,以至無法短時間內看清楚狀況。
眼前,不止是武輝,目光所及的另外十一名店員,也陷入了與“鬼物”的正面對抗之中。
但他們大部分,卻沒有武輝的“幸運”,短短一個呼吸間,就傷了六七個,并死了兩個人。
而之所以說眼前的情況十分詭異與復雜。
那是因為,在潼關這個明亮的眸子里,竟然只看到了店員,卻沒見到與之對抗的鬼物。
以二樓平臺的一位中年店員為例,他此刻雙目猩紅,口鼻竄血,儼然是力竭到了極致,且精神狀態也相當差勁。
此刻他正不停地挪動掌心端著的一面鏡子,上下左右的挪移,應該是鏡子罪物能夠起到對抗效果。
如臨大敵般的四處揮舞,好像有一個不斷流動的東西,正在其身邊窺伺與襲擊。
不多時,中年店員的身上已經裂開了數道縫隙,完好的衣衫被撕裂,殷紅的鮮血順著衣角向下流淌。
他也愈發的急躁不安,卻又根本看不到鬼物的身影,鏡子這快速的移動卻連半分效果都沒有。
最終,在這種詭異無比的狀態下,潼關親眼看著這名中年店員,力竭慘死。
同樣的事,正發生在不同店員的身上,除了武輝等個別幾人,停止了使用罪物之外,其余眾人依舊忙碌于那看不見的死亡威脅。
“心智受損?”
潼關想到了第二種可能性,通過武輝抓到了的“布偶女孩”,他猜測這女孩是否正是影響了眾人的心智,使之變為瘋魔。
在瘋魔狀態下,他們看到了與自己不同的場景,受到了另一重威脅。
但實際上,這種威脅并不存在,眾人與鬼的搏斗乃至臆想,最終的死法也歸結于所使用的罪物。
如那個中年男人,他的死法有力竭而亡,但更多還是被未知利器割傷放血,正好符合鏡碎殺人。
再比如,潼關面前的一具焦尸,被烈火焚燒而死的ta,尸體下隱約露出一盞煤油燈的底座……
“不是心智受損后被幻覺影響!”
就在這個時候,公孫良像是閱讀了潼關的心聲,竟直接開口否認。
另外三人紛紛側目,只見公孫良已不知在何時,未按照計劃提前架好了電臺,正頭戴耳麥,捧著儀器表,面色極為陰沉。
“潼副店長,你們怎么來的這么晚,快跟我走,這里太亂。”
一聲來自武輝的呼喊,似乎印證了公孫良的言語,他此時牢牢攥著手機,竟朝著四人快步跑來。
這個相貌直率的男人,此刻半身瀝血,滿眼血絲,但狀態當真不像是被鬼物影響。
而也就在同一時間,公孫良刻意壓低的聲音,也在三人的耳旁回響起來,音量很低,但信息爆炸。
“我查過了,整座酒店,除了你我四人,再無任何活人跡象,但鬼的數量多到了三十七只,且不算二樓鬼住戶!”
短短一句話,卻讓四人心冷至極。
潼關的眼皮都不自然地抖了抖,卻依舊要保持面無表情的模樣。
因為公孫良口中沒有活人的第二分店中,此刻就有一個“人”已走到他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