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林寺隼人雖然躲在和會客室有一墻之隔的地方,無法親眼見到會客室里的人,但是那股透著森森殺機的銳利劍氣還是讓風林寺隼人很快知道了會客室中之人的身份。
在知道世戲煌臥之助來了之后,風林寺隼人不見緊張,反而有了一種撞到大獎的激動。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三船舟的家人被關在哪里,但是世戲煌臥之助肯定知道,如果跟蹤他的話,風林寺隼人一定可以找到三船舟的家人。
世戲煌臥之助進入會客室之后,不多久,又一個人進入了會客室。
這是當然的,既然是會客室,那自然是用來待客的,而這個進來的人正是世戲煌臥之助所要招待的客人。
來人身形消瘦,臉容飽經風霜,給人一種苦大仇深的感覺,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錢一樣,但是他身上透出的絲絲劍氣卻是一點都不遜色于世戲煌臥之助,甚至那股殺意比之“暗武”武器組首領的世戲煌臥之助還要更勝一籌。
世戲煌臥之助看著來人道:“你來這里,看來是已經做好決定了。”
來人淡淡道:“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會如此,所以才來找我的嗎?”
世戲煌臥之助不由笑了,看著和自己同樣位列“四大劍客”之一“鬼刀”南鄉勇次郎,他開口道:“不錯,我知道,如果是‘斗神’南鄉寅次郎的兒子的話,一定會支持我們這個‘武國計劃’的話!”
聽到“斗神”南鄉寅次郎這個名字,隱藏在墻壁后風林寺隼人心頭微微一痛。
哪怕在感覺到來人身上的劍氣之后便已經對其身份有了猜測,但在聽到世戲煌臥之助的話之前,風林寺隼人還是不愿意相信,曾經的偶像的兒子,居然也會和“暗武”同流合污。
“劍圣”黑鐵龍馬,“斗神”南鄉寅次郎。
曾經東瀛武術界可以和先代大宗師分庭抗禮的兩大最強高手,被當時的東瀛武術家們驕傲的稱呼為“東瀛神圣”,哪怕在那一戰中被擊敗殺死,兩人合力對戰當時的天下第一高手至死不退還是被東瀛武術家們當做了偶像崇拜。
當時還是年輕人的風林寺隼人同樣如此,將“斗神”南鄉寅次郎當做了自己的偶像,但是時過境遷,轉眼一晃便是八十多年,想不到自己居然和偶像的兒子走到了對立面,哪怕是內心已經千錘百煉的風林寺隼人,心中還是不由生出幾分痛苦。
南鄉勇次郎并不知道自己和“暗武”合作的事情已經深深刺痛了某個老人的心,他淡淡道:“當然,我沒有一天不期望著能讓東瀛擺脫那群人的控制,為此,哪怕要我去死也可以。”
世戲煌臥之助對于南鄉勇次郎的話并不意外,應該說,他就是知道南鄉勇次郎的這樣態度,所以才會向南鄉勇次郎謀求合作的。
“五宗師四劍客”,代表著東瀛武術界頂點的九大絕頂高手在立場上并不一致、。
大小宗師自不必說,是關西派,代表的是關西武術界的利益,風林寺隼人和三船舟都是“活人拳”一派,,八寶齋就一混子,那一派都不是,世戲煌臥之助是“暗武”首領,西住涉是達官顯貴的座上賓,桃井空和政府深度綁定,算是半個官面人物,也因此他才能得到“劍圣”的稱號。
而南鄉勇次郎則是“五宗師四劍客”中立場最特殊的一個,他是上個世紀的幽靈,屬于已經消逝了的武士一派,致力于恢復東瀛戰敗前的榮光,極端敵視現在的東瀛政府,認為現在的東瀛政府不過是偽政府,上上下下全部該死。
當然,他這樣的主張肯定不可能到處嚷嚷,所以外人對南鄉勇次郎的認知都只是以為他是一個極為孤僻的老牌武士,并不知道他內心是何等瘋狂,也唯有同樣修練“殺人劍”的世戲煌臥之助才能感受到他那顆對世界充滿了仇恨的心。
世戲煌臥之助道:“能有這樣覺悟,南鄉,你不愧是最后一個武士!”
“最后一個武士?”南鄉勇次郎哂笑,隨后大吼道,“東瀛真正的武士,早在東瀛投降的時候就都死絕了,活下來的,都不過是群害怕切腹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