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首惡伏誅,部下也大部分被消滅,正義得到了伸張,無數受苦女性得到了救助,除此之外還能是怎么樣”
藥師寺涼子反問道。
顏開笑笑不說話。
首惡夜王鳳仙是“里吉原”的首惡這話可真是好笑,一個中原的逃犯能在東京拉扯起這么大一片基業,三十年沒人發現,期間更是從東瀛各地乃至是國外拐賣了無數婦女
不過笑過之后,顏開嘆了口氣道“如果是這樣,那倒也還好。”
他不是小孩子,直到“里吉原”的事件最多到夜王鳳仙為止,至于“里吉原”背后真正的金主還有那些庇護傘們根本不可能取追究他們的責任,說難聽點,“里吉原”那些游女們想要活下去,最好就是將在“里吉原”里的經歷全部忘記,就當什么也沒發生過,無論誰來問她們,都要一問三不知。
委屈么委屈但又能怎么樣她們已經受了那么多年苦,難道還要她們去為了一個注定不能討回來的公道賠上好不容易得到了自由
藥師寺涼子只覺顏開的話異常刺耳,但又無法反駁。
“對了,我向你提個醒。”
藥師寺涼子想起了什么,對顏開道。
顏開疑惑地看向藥師寺涼子。
“里吉原事件鬧得有些大,畢竟臺東區的地下居然有那么大的一條地下街道,這件事情想要捂住簡直是不可能的。”
藥師寺涼子說道,顏開也在耐心聽。
這些事情就算藥師寺涼子不說他也能猜到,只是不知道藥師寺涼子為什么要特別提出來。
“不過現在媒體的關注點并不在于為什么這樣一條地下花柳街可以存在并且存在那么長時間,而是嗯,這條花柳街的主人是個中原人”
藥師寺涼子有些無奈地看向顏開。
“哦,我知道了,也明白了。”
顏開的表情非常淡定。
他當然知道這是東瀛的媒體在轉移視線。
“里吉原”事件中最關鍵的是“里吉原”身后的保護傘,那些人的存在才是最值得深挖的,但是現在媒體卻在重點報道“里吉原”的主人是中原人,那么很快的,將不再會有人關注“里吉原”背后的保護傘,而是將焦點聚集在中原上。
嘛,這也是東瀛政府的老套路了,在某些小細節上摳字眼吸引目光,然后讓其他人不再關注真正的重點,而東瀛政府和媒體這么多年來持續不斷地進行“仇中”宣傳,致使中原在東瀛民間的名聲很差,一旦說出“里吉原”的主人是中原人,那么媒體只需要稍加引導,東瀛民眾就會往“中原的陰謀”這個方向聯想,進而忽略掉其他問題,順道還能再宣傳一波“仇中”思想,一箭雙雕,轉危為機,簡直完美。
藥師寺涼子有些詫異地看向顏開“你不生氣”
“里吉原”的主人明明是東瀛上流社會,甚至是東瀛政府中的某個大人物,結果卻將“里吉原”的事情全部推到了中原身上,顏開不應該覺得生氣,義憤填膺么
顏開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意料之中的事情,我還能指望東瀛說中原的好話么恐怕里吉原背后的人在找夜王鳳仙當主管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到了這一步,不僅可以讓自己抽身,搞不好還能利用這次事件的輿論發表一些反中的言論,然后提升自己的支持率呢”
藥師寺涼子有些意外地看著顏開“你居然是這么想東瀛的,我還以為你來東瀛留學,又是杏衣師父的外甥,會對這個國家很有好感。”
顏開微微瞥了藥師寺涼子一眼“你想什么呢,難道你覺得我會對東瀛這個國家有什么幻想么覺得中原和東瀛會有和解的一天”
“我承認東瀛人有好人,但我也要說,東瀛這個國家,其罪行罄竹難書,罪該萬死”
顏開說這話的時候斬釘截鐵,一絲一毫也沒有顧及身邊坐著的藥師寺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