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
萬一人家亞歷山大也真就是運氣好呢
萬一亞歷山大用一個非常錯誤的方法,出于一個非常非常錯誤的目的,結果碰巧說中了正確的結果。
那該怎么辦
他可以安慰自己,無所謂,安娜會出手。
但會不會伊蓮娜小姐一出手這種可能,就一起隨手被劈碎了。
亞歷山大不值得同情,但他的猜想,那些隱沒在歐洲美術史上大師光輝下的陰影,是值得被人看到的。
“你們要明白,這幅《雷雨天的老教堂》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
這句話顧為經從來都不是只說給羅辛斯或者亞歷山大聽的。
這句話。
他也是非常認真嚴肅的說給身邊的安娜伊蓮娜聽的。
“為了卡洛爾。”——
這話對于顧為經來說,有兩種不同的表達。
如果這幅畫真的是默默無聞的卡拉畫的,但因為他對于利益的貪婪,把它安在了莫奈的妻子的頭上。
讓卡拉隱沒在了歷史之中。
這是非常不公平的事情。
這會讓顧為經有受到詛咒一般的痛苦。
這幾天來。
顧為經忽然又發現,沒準,可能,卡拉不是他所以為的那個默默無聞的卡拉,她的姓氏沒準帶著和美第奇相似的光彩。
先不提這種可能性的大小。
但是萬一,這件事反了過來,卡拉和卡美爾之間社會關系也完全顛倒了過來。
莫奈的妻子在整個藝術界是個大人物,但比起伊蓮娜小姐……嗯,算了,傷人,還是不要去比了。
如果這幅畫真是“默默無聞”的莫奈的妻子畫的,卻因為亞歷山大的投機取巧后的失敗,讓這個觀點淪為笑柄,直接被安在了伊蓮娜家族的頭上。
這不也是非常大的不公平么
顧為經同樣也不接受這一點。
他不在乎對方是莫奈的妻子還是伊蓮娜大伯爵的千金,好吧,還是有一點在乎的。
但他更希望卡洛爾就是卡洛爾。
這也就是伊蓮娜小姐調侃他,聽上去他對卡拉的身份抱有一種警惕的原因。
安娜小姐無疑是強到爆的。
亞歷山大在舞臺上表演的起勁,口沫橫飛,像八角籠里的搏擊高手一樣,對著顧為經左腰右閃的走位,做出兇猛的攻擊。
結果安娜都還沒用力呢,也根本沒有用《油畫》或者伊蓮娜家族的威勢壓人,她隨隨便便稍微拿手指尖戳了戳,吹了口氣。
亞歷山大直接就搖擺的把自己閃斷了腰,嘎嘣脆的趴在那里挺尸不動了。
全場都安靜了。
羅辛斯直接就笑噴了。
顧為經卻沒有笑,他只是輕輕的揭過了那個話題,他怕自己言辭里分不清亞歷山大和亞歷山大觀點的區別。
這個問題不會出在安娜身上。
他明白對方一定是能分的開的。
而他擔心安娜有意的不去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