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她和顧為經的對話,也恰恰完美的證明了這一點。
連簡單的化名問題,她都愿意和那家伙浪費那么多的口舌,此刻他這個“莫奈無恥的剝削了自己妻子勞動成果”的驚人推論,所受到的關注還能少得了么
做為新上任的藝術總監,她難道不想在自己在職期間,做出某些杰出而矚目的功業來么。
他給了對方一個多么有利的話題啊。
這是亞歷山大送給總監小姐的上任禮物。
他提供新聞價值給對方,投桃報李,做為回報,亞歷山大所要求的僅僅只是對方愿意在評論文章中,給自己小小的關照。
非常合理的交換,不是么
亞歷山大相信,他所做的事情就是伊蓮娜小姐希望他做的事情。
《油畫》雜志之所以會邀請他來到對話采訪的現場,也是為了這個。
真可笑。
這些觀眾不明白,乃至臺下的嘉賓們也不明白,此刻這個舞臺上最重要的那位嘉賓,從來不是古斯塔夫博士或者大噴子羅辛斯。
更不是什么顧為經。
是他。
一開始就是他,從來都是他,也從來都只是他。
相比單純只擁有些好運的年輕人,他才是整個舞臺的主角,也只有他,亞歷山大,只有他的觀點,才值得《油畫》雜志付出那么多的資源,提前做出那樣充足的準備。
女主持人從口袋里拿出船票的時候,之所以亞歷山大會興奮的叫了出來,欣喜若狂。
因為他相信自己賭對了。
《油畫》雜志社就是在為自己站臺來的。
只有提前證明了“卡洛爾”這位畫家在歷史中真的存在,才有他的論點發揮的空間。
真棒。
他完全領悟了主持人的深意。
亞歷山大看見隨著他的話語出口,舞臺上的幾位嘉賓人人都神態各異。
顧為經側著頭,面頰繃緊,烏黑的發根緊貼著鬢角,面容冷峻的坐在那里,唇上有些青色的胡茬。
“他心中一定充滿了悔恨吧和真正的轟動財富擦肩而過的感受,一定是不好的。”
亞歷山大自得的想。
這家伙走到成為話題寵兒的大門之前,卻和打開大門的鑰匙擦肩而過。
財寶只等待對的人。
朋友。
財寶只會等待對的人。
亞歷山大浸泡在臺下媒體和嘉賓們的相機、手機鏡頭之中,歌劇院的表演有些是禁止拍照的,就算是采訪,原則上也禁止閃光燈的使用。
這一刻。
面對如此有新聞話題的消息,很多記者已經顧忌不上拍攝規范了。
嚴肅的學術規范陡然之間變為了米蘭時裝周的走秀現場。
led閃光燈的燈光一遍一遍的閃著,它恍若變為虛幻的名與利在物質世界的實際產物,鏡頭一遍遍的定格著臺上嘉賓的表情。
阿爾伯特愛因斯坦在紙上寫出了e=mc2的公式,卻忽略了它其中可能蘊含的偉力,把它隨手放在一邊。
制造出原子彈的“殊榮”是屬于羅伯特奧本海默和費曼那一批實驗物理學家的。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