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聽上去和往日一般無二。
蒼老。
微微的沙啞。
但是他的聲音再一次響起的那瞬間,劉子明就不說話了,魏蕓仙不冷笑了,老楊更是露出了乖巧的不能再乖巧的笑容。
大家都清楚。
最終能拿主意的,永遠只有曹老太爺一個人。
他才是畫宗的定海神針,藝術領域的無冕之王。
當曹老下定決心的那一刻,無論你開心還是不開心,都只有說“明白了,老師”的份兒。
老楊的擔心實際上并無必要。
他這樣的“外人”還是無法真的完全理解,曹軒和他的弟子們之間的特殊關系。
生命中無論你走到了哪里,長到了多高,有些人永遠都是你的父母,也有些人永遠都是你的老師。
曹軒便是這樣的人。
無論劉子明、唐寧喜歡或者不喜歡顧為經,那都是對顧為經這種土包子的事情。
對于老太爺,他們都是尊敬的。
他們每個人都是風光的大畫家,每個人都是藝術家排行榜前一百名的人物,甚至每個人都是富豪。
在外人眼中,哪怕在伊蓮娜小姐眼中,他們都是大畫家。
可當曹軒真的敲著拐杖開口的那一刻,他們……又全都變成了畫室里的小孩子。
就算如今和顧老頭一樣都是老頭子也都禿了頭的年紀最大的弟子林濤——他的年紀已經超過60歲了,但在藝術領域,他至今依然活在曹軒的庇護之下。
既然如此。
那他就還是曹軒的小孩子。
小孩子敢和父母有不同的意見,敢和父母賭氣,甚至敢和父母甩臉子,轉過身不接他們的信。
可最多便是如此了……
更多的事情,他們其實心中還是不敢。
或者說不愿的。
老楊如果理解了這一點,他就會明白。
不管曹軒的這一幫弟子們彼此和睦與否,只要曹軒還活著一天,只要老人還能拄著拐杖站在這里。
那么人心就散不掉。
“你們的意見我知道了。”
“子明——你說不想讓這件事拖到畫展結束,行,這件事也依你的意思來辦。”
“真或者假,都要坦坦當當的面對,是這個理。”曹軒點點頭。
劉子明臉色一松。
“聽我把話說完,你既然說了自己想要幫顧小子,也好,你就幫他。不用私下研討了。新加坡你很熟,你給我去聯系雙年展組委會,讓他們在濱海藝術中心的現場,為這篇論文,為顧為經和酒井勝子小姐開一次訪談會。規模要大,級別要高,就在畫展期間辦。”
“老師?”
劉子明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日程是安排好的,這不方便吧,再說,以顧為經的身份,不合適——”
曹老卻根本不理會,接著說道。
“你用什么辦法,我不管。給主辦方捐款也好,提供贊助也好,聯系人也罷。我只要結果,你去把這件事辦了。如果你辦不到,那么我親自去聯系人。我來辦。既然顧小子能把這篇論文寫出來,那么,這份榮譽和關注度,都理所當然該是他的。”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