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分手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稍微遲疑了片刻,繼續打字道:“但是我很高興能認識你,謝謝你。”
顧為經點擊確認,將消息發給了酒井小姐。
現在。
對方應該已經在日本降落了。
他又點開蔻蔻小姐的頭像“我很高興能認識你,謝謝你。”——他把剛剛文字中的一行選中,復制。
想了想。
顧為經又覺得這話聽上去太過露骨,也太像是告別。
所以。
他又把文字刪除了,改成了。
“事情都解決了,我們德國見!”
他選擇了一個笑臉的顏文字,點擊了發送,然后便將手機關機。
司機似乎看出了這個年輕的乘客似乎希望安靜。
所以他既不聊天,連音樂都沒敢放,只是在那里靜靜的開著車。
從后視鏡里看過去。
顧為經側靠在椅子上,窗外夜晚的一支支路燈透過車窗,在他的臉頰上留下了橙黃色的光影,讓他看上去,像是一尊沉默而安靜的塑像。
只有那只胖胖的貓,趴在他的腿上,用腦門一下一下輕輕蹭著他的肚子。
……
“我帶給家人的不過是謊言、擔心和失望。”——“海森堡”《絕命毒師》
……
有些話是騙蔻蔻的,比如德國再見。
有些話也是騙爺爺和嬸嬸的,比如陳老板已經把這件事解決了。
顧為經確實給陳生林打了電話,遺憾的是,陳老板不在國內,是他的秘書接的電話。
秘書很熱心,但他也做不了什么,只說可以想辦法把這件事轉達給陳先生。
僅此而已。
顧為經最終還是給豪哥打了電話,他們達成了新的約定,昨天晚上他把顧林放回來,做為交換,今天他去西河會館去見對方。
這件事或許可以通過其他辦法解決。
比如再等等陳老板那邊的信,比如要酒井大叔出錢,比如聯系畫廊,聯系曹老……甚至剛剛再打電話的時候,他也有機會對樹懶先生開口。
他幾乎確定對方應該是schostic公司的高管,這種跨國出版巨頭的高層管理人員,如果對方愿意幫自己的忙,也許能帶來國際上的施壓也說不定呢。
顧為經有一種直覺。
只要他開口了。
樹懶先生一定會幫自己的忙的。
甚至……顧為經內心里,還有一個想法。
“偵探貓”——他可以直接把這個身份曝光,不光是他現在身上的那些影響力,也許能夠讓豪哥有所顧忌。
更重要的是。
那位安娜·伊蓮娜,對方在幾個月以前,剛剛在歐洲美術年會上當眾宣布,將一座價值幾十億美元的美術館,用自己的名字來命名。
哪怕為了這座美術館的聲譽,她也許也會愿意去拉自己一把。
伊蓮娜小姐是權貴,都不用加上布朗爵士這般的“藝術權貴”的前綴修飾語,人家是真正意義上的權貴階級。
倒退兩百年。
恨不得老歐洲人要跪著親她的手的那種。
這已經不是財富的問題了,而是權力的問題。
豪哥也許看上去人五人六的,在本地跟個土皇帝一樣。
也許他也真的同樣超級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