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剛剛,盯著山洼的他,突然冒出這個想法,昔日那血腥慘烈的一幕幕,幾乎瞬間擊穿他的內心,惶惶不安,各種紛雜思緒幾近讓他窒息。
凣年前,由他獲取情報進行的一次搜查行動中,他們碰上了對手布設下的自制詭雷裝置,當時是與他同進情報處在行動部門的好兄弟排的雷。
那一次發生了慘烈事故,排雷失敗,自制詭雷瞬間爆炸,將他的好兄弟和旁邊隊員直接撕成碎片。
當時他站在門口,上一秒還你一句我一句聊著,下一秒爆炸便毫無預兆響起,他沒受什么傷,只是被沖擊炮掀翻在地,濺射了滿身血肉。
雖然沒受什么傷,但那血腥慘烈的現場,被炸稀碎得幾乎無法分辨的好友,都給他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陰影。
“雷我來排。”
不知下定了怎樣決心,王鶴峰突然說了這一句。
“一起吧”雖不知王鶴峰那些經歷,但林默也大概猜到一些。
“這些東西早晚也要接觸了解的,早有點接觸也好,至少現在有時間慢慢來。”
王鶴峰想了想,最后并沒有否了,這些可能是制式的,排起來難度并不是那么高,用作初次接觸也不算太過。
真正麻煩棘手的,是那些自制的爆炸物詭雷。
制式就代表有一定標準,自制那完全就是看制作人的發揮。
隱蔽的、偽裝的,有復雜也有簡單,各式各樣,結構樣式可能是千奇百怪,不是在這些上有一定水平,看都難看明白,更別說動手拆除了。
而有些可能本身就不穩定,不像制式裝備,為保證在使用前運輸儲存的安全,一般都有比較可靠的結構、保險裝置。
而自制的,絕大部分制作布設的人,估計連想都不會去想這些問題,甚至有的可能連布置后怎么拆除都不去考慮。
更別說,有的人在布設時,可能就防著甚至算計著被拆除時,爆炸物上可謂是扣連扣、環扣環、陷阱套著陷阱,就準備讓拆除者一個不慎便著了道。
當年他們遇上的便是最后這一種,事后從另一間屋中成功拆除了另一顆,那上面的重重陷阱、歹毒算計,讓他至今回想起,都只覺遍體寒意。
那處地方,事后經多方調查確認,是一個日本人的情報站,他們事先知悉了他們的行動,便給他們布下了這個陷阱。
當然了,他們當時要對付的并不是日本人,而是一個跟校長很不對付的地方勢力。
當時國府內與對方走得近的幾個人,王鶴峰發現其中一人與這個地方的人有密切來往,誤認為這里可能是對方在南京的秘密布置,上報后準備將其搗毀。
結果不知是那個地方勢力跟日本人有勾結,還是日本人出于什么目給,想給新成立不久的情報處點警告、下馬威之類,最后那次行動讓他們付出了慘重代價。
也是那次的事,讓王鶴峰見情報處對付日本人有點成效后,便靠了過來,沾指當時情報處人看來很麻煩棘手的工作,最后成了專司對日情報工作的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