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乖乖巧巧的,右側臥著,正對著自己。
之前的時候,是舒舒睡在里頭,九阿哥睡在外頭。
等到舒舒確診了懷孕,就換成她在外頭,這樣起夜方便些。
前陣子衙門開印,九阿哥要去衙門坐班了,就換成他在外頭。
舒舒醒的時候就起來跟他一起早飯,要是睡著,九阿哥也不吵她。
舒舒挑開幔帳,望向多寶閣的座鐘。
已經辰正二刻了。
舒舒坐起身,輕推了九阿哥一把,道“爺,該起了,快到己初了。”
九阿哥睜開眼皮,伸了胳膊,將舒舒勾了過去,賴賴唧唧道“沒事兒,今兒開始爺改己正到衙門,都跟老十說好了。”
舒舒跟著躺了下來,好笑不已。
還真有些“山中無老虎”的意思,圣駕在京跟圣駕不在京,就是兩樣。
如此也好,他自己就是上官,誰還會挑剔他去內務府晚了呢
反正內務府衙門那里有郎中坐衙,耽擱不了什么。
舒舒安心了,又跟著躺著。
九阿哥閉著眼睛,道“爺給季弘去信了,讓他運湖石花木進京的時候,帶幾盆掛枝的櫻桃樹,等到二月底、三月初就到京了,你就能吃到新鮮櫻桃了”
舒舒聽了,生出期待。
去年跟著圣駕南巡,吃過一次江南的櫻桃。
個頭不大,只有拇指蓋大小,確實晶瑩剔透的,吃著也酸酸甜甜。
可是要是生產前到了還能解解饞,要是生產后到了,按照養生的吃法,就要蒸了吃,不能吃那個鮮嫩水靈了。
她咽了口水,道“今年鮮果下市的時候,叫人多做著糖水果子放著。”
去年叫人做了不少,可是吃的人也多。
又加上她是個手松的,如今就剩下不大好吃的糖水梨肉跟糖水山楂兩種了。
九阿哥睜開眼睛,看著她道“不是還有不少甘蔗么,怎么不吃那個”
甘蔗保存的時間久,相對比較好運輸,京城冬天就有甘蔗賣,都是數千里之外運來的,價格恒貴。
舒舒苦笑道“太甜了。”
她不想變胖,更不想跟那個什么妊娠糖尿病沾邊。
萬一不可逆,那可是給自己找病了。
九阿哥想了想,道“暖房里第二茬水蘿卜也要好了,要不吃那個去了皮,里面也水靈”
舒舒望向九阿哥。
大聰明。
能想到蔬菜當水果吃。
蔬菜當水果吃的,怎么能少了西紅柿
西紅柿是萬歷年間以花木的身份,從海外傳來的,已經一百來年。
群芳譜上記載,“番柿,一名六月柿,莖如蒿、四、五尺、葉如艾、花似榴來自西番,故名”。
舒舒有些懊惱,還真是一孕傻三年。
去年栽土豆的時候,總覺得差點什么,原來應在這里。
忘了西紅柿了。
舒舒就道“爺打發人去御花園問問,有沒有番柿的種子,要是有的話,要一包回來。”
九阿哥聽了,皺眉道“怎么想起那個雖說果實艷麗好看,可是有毒,要是旁人誤食了怎么辦”
早年御花園有的。
后來因為他跟十阿哥淘氣,老圍著那個轉,被報到御前,皇父就下令,都鏟掉了。
舒舒想了想,道“我想養了,那個青果子有毒,吃了惡心嘔吐拉肚子,可是果子紅了,毒性就沒了,我小時候頑皮,偷著吃過,早給忘了,剛想起這個。”
九阿哥“騰”地起身,看著舒舒,帶了后怕道“你這是打小饞啊,什么都敢往嘴里送”
舒舒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了。
健康控糖,這是養生的好食材。
九阿哥惱道“齊嬤嬤是做什么的就是這樣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