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推開窗戶,透過窗紗看向外頭。
院子里有顆桂花樹,可惜的是還不到花期。
一會兒的功夫,小椿她們就將舒舒起居之處鋪陳好了。
除了行李鋪蓋、幔帳這些,還有些日用的茶器、首飾匣子之類的。
眼見著幾人都不住腳,舒舒道“差不多就行了,也歇歇。”
小椿道“福晉,小榆出宮前再三囑咐,要是福晉在這邊置辦料子,多置辦些杭羅,到時候用那個裁帕子正好,可以放在胭脂店里一起賣。”
舒舒剛勸完十福晉,自己也就熄了隨行采買的念頭道“不著急,回頭將要置辦的東西寫個單子,讓織造衙門的人代為采購就是。”
要不然瓜田李下,說不清楚,說不得也要被人誤會成斂財。
小椿就放下此事,只道“都說江南比京城暖,奴婢瞧著中午差不多,倒是早晚不寒了,跟京城四月里天氣相似。”
舒舒就道“主要是冬天比北邊暖和,春天的話,就沒有那么明顯了。”
小棠可還記得舒舒在淮安時就念叨過的杭州菜,道“福晉,西湖在哪里呢,方才路上沒見西湖啊”
舒舒道“西湖還在西邊,離這里十來里地。”
小棠帶了遺憾道“那您不去吃西湖醋魚了”
舒舒道“不用著急,靈隱寺就在西湖邊上,太后肯定要去的,到時候咱們跟了去,就近找個館子。”
說起杭州菜,舒舒就想起過年時百望山野炊之事,道“那回在山上吃叫花雞,就是江南這邊的吃法,不知道現下杭州有沒有”
小松在旁,聽得直流口水,道“沒有叫花雞,有燒雞也行。”
舒舒想了想,她們現下下榻的行宮,好像是南宋時的太子府。
明代開始做了織造衙門,一直到康熙二十八年,康熙二次南巡時織造衙門才搬走,這邊成了行宮。
那不是挨著南宋御街
應該就在太平坊行宮的西北方向,不到半里地。
那是商業街。
現下雖是比不得南宋時,可只要鋪子在,就可以逛逛。
如今行宮附近重兵把守,御街那邊應該也是安防重地。
舒舒就吩咐小椿道“準備些銀角子,回頭爺回來了,說不定我們能帶你們出去逛逛。”
小椿掃了小棠跟小松一眼,隨后勸道“福晉不是說要在杭州好幾天么,那還是等等看吧,您畢竟是小的,上頭好幾個嫂子”
舒舒曉得這是好話,就點頭道“好吧,那今天好好歇歇,回頭再說旁的。”
圣駕南巡,除了巡視河工、撫民之外,還有一條是奉親。
杭州古寺云集,接下來的行程,應該不會少了集體活動。
正午時分,九阿哥回來了。
行宮膳房也送了食盒過來。
夫妻倆就對坐著用了膳。
陽春三月,正是鱖魚上市的時候。
就有一道鱖魚,還有一道莼菜羹。
等到膳桌撤下去,茶水上來,卻是應景,正好是西湖龍井茶。
舒舒看著清澈的茶湯,嫩綠的葉片,覺得賞心悅目,喝一口也唇齒留香。
眼見她歡喜,九阿哥道“正好來的時候合適,明前茶炒好了,雨前茶也出來了,到時候爺幫你淘換些”
說到這里,他想起妻子出手買紅參的做派,道“要是你想要送人,爺就多淘換些”
舒舒放下茶杯,搖頭道“不用,有幾斤就行了,我瞧著長輩們還是喝紅茶更多些。”
或許是因為飲食多肉的緣故,京里人更愛喝紅茶。
舒舒的幾個長輩,不管是娘家的還是婆家的,平日里喝的都是紅茶散茶,或者還是茶餅煮奶茶。
九阿哥道“明天汗阿瑪要奉太后去靈隱寺上香,咱們陪著走個過場,然后先別回來,爺帶你找個茶園去吃茶點”
舒舒來了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