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在場眾人無一不倒吸一口冷氣。
夏暉的推斷聽上去離奇又驚悚,然而根據今日所見所聞,這個聽之叫人變色的恐怖猜想,卻又顯得格外合情合理。
一座被沉沒于海底少說千年之久的古老遺跡,依舊存活其中的詭異生物,實則為某個修煉邪法妄求長生之人親手創造。為的不過是那個占盡奢華之后,想要追尋的縹緲之夢。
自古以來,權力頂點的王朝統治者,富甲一方的闊綽商賈,在坐擁常人不敢想象的滔天權勢或財富之后,所懼怕之物也只剩一個。
死亡。
因為,無論生前何等不可一世,都將面對那個注定歸于黃土的終點,注定將生靈戰勝而無法逃避的命運。
于是,他們開始想盡一切辦法,去追尋長生之法。縱使不敢奢望永生,但至少,能夠添壽數十上百載,也可不計一切代價。
即使相信某些看上去違背道德倫理的邪法,即使某種程度拋棄為人的尊嚴,他們依舊樂此不疲。
或許許多這樣的妄想之人死在胡亂追尋的路上,可是在竭盡所能的窮舉法之下,再加上某些機緣巧合,真的被他們摸索出了一些竅門。只是其中的代價,同樣超乎想象。
“你們說,此處的主人,如今究竟是死是活”
在眾人還在感慨萬千之時,夏暉又拋出了一個叫他們再次不寒而栗的問題。
既然有不少作為試驗品的魔獸守衛都存活到了現世,因為他們的闖入而被打破沉眠。那么,作為以追求長生甚至永生為出發點的那位遺跡主人,很可能在此地沉沒之前,在自己身上種下了同樣的邪法。
而他如果真的還存活著,勢必也在開始蘇醒之中。
“要不,我們原路返回吧”
忽然,巧芽道出了一個不少人已經在動搖的念頭。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想走的話,可以走,我不反對,你們原路返回就好。”
誰知,夏暉只是擺出一個請便的手勢,沒有做任何挽留。
畢竟接下來的路注定兇險異常,他沒有任何資格強求誰必須前行。與其留下幾個動搖心志之人,時不時冒出一些膽怯之話,不如就這樣讓他們離隊。剩下的人目的一致,也更好配合行動。
然而,沒人第一時間表態。
看著眾人的模樣,憐娜一聲嘆息“阿河,你回去吧,你的未婚妻還在等你。老路,你不是常念叨著干完這一趟,就回去弄孫為樂嗎奔波了大半輩子,也該享享福了。小憶,這一次的酬金足夠給你父親治病了。如果不夠的話,我再分你一點剛才拿的珠寶。還有老閆,你媳婦不是說懷上了四個月了嗎孩子不能一出生就沒了父親,一起回去吧。”
“隊長,我們”
“不用說了,走吧。我看得出來,你們在動搖。”
一聲嘆息后,其中一人重重一拜,而后轉身。其余三人有樣學樣,亦是如此,組隊離去。
這樣一來,原本的冒險者小隊也就只剩下憐娜與老北。
同時,鳶藍看著巧芽,欲言又止。
巧芽顯然明白對方的意思,猛地搖了搖頭,道“別看我,你們都不走,我怎么可能走且不說被招募一事,在圣國之外,我就也認識你們。若是這樣走了,到時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還有什么意思”
“既然選擇留下,那么先前那種話語”
“我明白,再也不提了”
重重一點頭,巧芽信誓旦旦。
“那好,我們繼續走吧。憐娜隊長,筆記中可能找到什么特別的線索,比如地圖之類的指引”
“有些麻煩,內容太多了,可能要細細翻閱才行。”
憐娜搖了搖頭,畢竟她也只能識得部分文字,很多內容需要使用片段去自行推理拼接,很費精力。何況這么厚一本,哪里短時間內能夠解讀太多
明白情況后,夏暉再看向了鳶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