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瞬間,那怪物也在做最后抵抗,匯聚的血色凝為扇狀,與斬落刀鋒正面交擊。
半透明狀的血扇之下,古怪頭顱上兩顆眼珠翻動,眸子中閃過一抹恐懼之色。
此刻,敗局已定。
乒
弧月狀寒芒劃動,一閃即逝的冰冷軌跡之上,血扇開裂,流暢的斬擊從中穿過,再將詭異身軀一刀兩斷。
刀鋒之上一點污紅墜落,殘軀切口處騰起縷縷青煙,生命力迅速流逝。
俯視著開始迅速腐朽的殘軀,夏暉眼中凝重之色更盛。因為在紛舞碎屑褪去的丑陋頭顱上,他依稀看到了一張蒼老的面孔。
人的面孔。
也僅僅一瞬,殘軀化為塵埃,徹底消融。
一切,不復存在。
“結束了嗎”
來晚一步的風筱筱打量了眼殘余著血漬的地板,本能眉頭皺起。虛無之中的血腥味,依舊濃郁。
“那怪物,或許曾經是人。而且在最后,還打算恢復人類之身。”
留下這個叫聽者駭然的推斷,夏暉提著魘螭刃來到了那口金屬棺材前,也在其內部發現了鐫刻得密密麻麻的符文。只是,以他當初在亞泉帝國所學習的煉器知識,也一時間無法解讀這些銘刻的用途。
只是,心中隱隱有著一股寒意。這些符文,無比邪異。
本著既然遇上了,就能浪費道理,稍作猶豫后,他還是一招手將金屬棺材收入了幻創槌中,心中想著大不了之后將其融毀,作為煉制寶具的材料使用。
而接下來,新的選擇又出現了。
打碎上空的屏障,與鳶藍匯合。又或者,順著之前打開的地下階梯,去看看下方究竟有什么端倪之處。
“筱筱,上還是下,選一個吧,憑直覺。”
順著夏暉的目光,風筱筱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雙臂環胸回道“剛才我可是在上面不小心惹來了麻煩,雖然那個怪物守衛被解決了,但要我再選一次的話,我肯不想再碰上面。所以這一次,我選下。”
“那好,我去下面看看。”
然而,夏暉的手臂卻是被風筱筱一把抓住。
“自從進來后,你都打了好幾架了,之前探路也是你。我們隊伍這么多人,沒必要一直是你這位領隊親力親為。所以這一次,稍微換一下吧。”
說罷,風筱筱朝向憐娜望去。
憐娜很有自覺,點頭道“說得沒錯,我們是馭浪商會花了大價錢聘請來的,可不能只充當一個指路的向導。夏暉閣下做了那么多,若是我們一直旁觀,可過意不去。所以這邊,換作我們來探路。”
夏暉急忙提醒道“如今遺跡里發生了新的變化,很可能將引發一系列的連鎖反應,很危險。”
對此,憐娜不以為意,笑道“若是怕危險,我們就不會當冒險者,更不要幾次往來這座遺跡。更不會,接下馭浪商會這一次的聘請。雖然我承認不如你們幾個小家伙那么厲害,但是一路刀口舔血過來的我們,也不是什么善輩。”
說罷,她一招手。
“弟兄們,探路去。”
“好勒,大姐頭。”
數人紛紛起身,帶著認同的眼神一一與夏暉點頭,而后跟在憐娜身后,順著那條階梯往下方行進。
“真的讓他們自己去”
風筱筱面露擔憂之色,之前遭遇的石雕與五尾魔獸,實力尚在星尊階層次,以這支冒險者小隊的戰力尚可自行應對。
但是剛才那個擁有蛻變能力的骨翼狼人,可是實打實的王道階,就算現在回想起來還有點后怕,反正她自詡單打獨斗對上會很吃力。讓憐娜他們對上,怕不是要全軍覆沒。
誰知,夏暉卻一臉鎮定。
“放心吧,按照我的推斷,那樣的怪物在這座遺跡中肯定不止一只,但也絕不會密集出現。下方,應該相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