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重拳擊落,大掌教身形如同流星般墜落,重砸在地激起一重顫栗波瀾。
無數的大地皸裂中,那道墜落身影搖搖晃晃起身,抬手一抹拭去嘴角與臉上的血漬,奮力一甩。
那些猩紅,已然分不清究竟是他的,還是夏暉的。
但有一點可以確認,那就是這一拳如同字面意義上一樣的打臉,傷害性一般,侮辱性極強。
反觀空中,一連串招式之后,夏暉扛著烈飚槍氣喘吁吁,臉色已泛起一抹煞白。接連的惡戰對他而言,消耗太大了。
在他身前,風筱筱仗劍護衛,依舊一臉的警惕。
雖然在這一輪交鋒中,終于正面贏了大掌教一招,可對于全局來說,依舊作用有效。身后的攔路大陣,仍然存在。
顯然明白這一點,鳶藍目光一挪,偽骸邪虬再一次開始蓄勢,暴漲的雷霆瞄上了后方的大陣,等待著最后迸射之刻。
也在同時,教導圣國又一批援軍匆匆趕到,當看到就連大掌教也落敗在地,并且空中盤踞著一道猙獰巨影時,他們本能一顫,急忙頂盾上前將大掌教圍住。
“退下,我還不至于需要你們來保護”
一聲喝退眾多援軍,大掌教咬著牙再一次騰空而起。
想打倒他,剛才的攻擊還不夠火候。
見狀,夏暉忽然想到了什么,開口道“大掌教,今夜我們誰也奈何不了誰,不如各退一步,就此為止吧。”
“你開什么玩笑圣國大陣已成,你們插翅難逃。剛才不過僥幸叫你們贏了一招,接著打下去,勝負未可知。”
鏈錘揚起,旋動的淡金波紋越加凜冽,大掌教當然不愿善罷甘休。
抬手指了指下方,再指向了遠處的一座座房屋,夏暉雙眼微瞇,冷笑道“若是我們分出兩人拖住你,然后再有一人將攻擊朝向那邊。大掌教覺得,你有幾分把握幫他們擋下”
“什么意思”
大掌教一怔,回首一望瞬間明白了夏暉的意思。
確實,他們暫時還是出不去。但是同樣,教導圣國的民眾也出去。若是夏暉幾人想做,大可在全部落網前,在城中制造一番屠戮,將整個教導圣國攪得雞犬不寧。
這一刻,鳶藍也明白了夏暉的意圖,偽骸邪虬碩大腦袋一扭,蓄勢的招式赫然瞄向了遠方的房屋。憑借她這一擊的暴虐,摧毀半徑二三里的所有房屋不在話下。
“你們休想拿這個威脅我”
話雖如此,可是大掌教的動作不自覺放緩了。
權衡之下,他在猶豫。
不得不說,他們平日里的作為根本不把普通的民眾當回事,完全就是將信徒視作工具。但是,終究這一點不能抬上明面。再者今夜鬧得這么大,又出動了數股戰力圍追堵截,現在各方都在注視著這邊。
若是真的放縱那一擊落下屠戮平民,死傷者無數,勢必引發騷亂。而現在,教導圣國可承受不起那樣的變故。
“你們到底想怎樣”
終于,大掌教開始動搖了。
夏暉指了指身后,笑道“解除大陣,讓我們走。我們保證,不會再發動任何攻擊。至于今夜種種恩怨,下一次再有機會,在堂堂正正的對決中一并了結,如何”
“容我想想。”
“那大掌教可要盡快了,我不認為那樣的蓄勢攻擊可以維持太久。沒準一下子力量過載,就被迫釋放了。”
表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夏暉心中實則也很慌。
如果,大掌教真的鐵了心要留下他們,完全不顧民眾的死活。到了那個時候,用以威脅的雷霆一擊,真的要落下嗎
兩軍交戰,不可傷無辜百姓,這是道義與底線,他不敢違背。但真被逼急了,當殘暴的扳機失控而第一次扣下后,什么道德的束縛都可能蕩然無存。再之后,已是麻木不仁,屠戮之心將盡情肆虐。
那一幕,夏暉不想看到,他絕不希望成為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