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時,夏暉心中都不由閃過一個念頭,自己算啥身份,宣戰應該是兩個同一級別勢力間的事情,自己孤家寡人一個,怎么就莫名其妙說出了這等臺詞
算了,就當是中二之魂忽然燃燒了,反正氣勢上絕對不能輸。
至于箭在弦上的這一擊,就當做是對教導圣國的警告,給他們一點震懾。
對面,沃焯面色鐵青,他自然感覺得出即將到來的這一擊的勢不可擋,若是放在自己全盛狀態,或許能夠接住。
可是現在,在與風筱筱一輪激戰之后,再想正面迎擊,顯然力不從心。
但是,身為騎士團長的他,堂堂教導圣國排名第三的高手,在面對外敵入侵一番大鬧后,斷然是沒有退縮的理由。
“至少以我的血肉之軀,彰顯圣國之武勇,無愧于圣國立足此等偏隅之地千年之久的意志”
錚
雙劍鳴動,交叉的紋路噴涌而發,凝聚為一枚巨大十字架懸于半空,不過轉瞬,鋒芒斬落,無數劍罡順勢出射。
既然擋不住,索性不去擋,他要進攻,直至生命燃盡之時。
望著這決死沖鋒的一幕,夏暉搖了搖頭。
“勇氣上,我認同你。可是理念上,恕我無法認同。”
世上從來不乏忠勇之輩,縱使是一些在外人看來如同邪魔歪道的組織,又或者是他國眼中的霸權主義,一樣擁有著那樣前仆后繼的勇士。
或許這就是文明誕生的契機之一,為了心中的信仰與榮耀,生靈將做出違背天性的選擇,不去茍且偷生,而是傾盡所有。
可惜,夏暉嘆他一腔熱血,卻拋灑錯了信仰。
“安息吧,異國的忠勇之人。下輩子,投胎一個好人家。”
乒
械神蓄勢完成,毀滅一擊破空而發。
厚重的金屬光澤貫穿夜空,閃耀的十字劍芒根本不堪一擊,仿若滔天巨浪中的破舊小舟一般,觸之即碎。
炙熱的毀滅已近在咫尺,最后看了眼手中逐漸融化的雙劍,沃焯凄然一笑,絕望地合上了雙眼。
輸了,一敗涂地。
“圣國,我從未辱你之名。”
轟隆隆
震擊,沖擊余勢撼動大地,擴散的暴虐力量將方圓一里多的房屋震成粉碎。而且這還是夏暉最后緊急收力的結果,他不想波及無辜之人,于是在確認命中后,強行解除了械神的組合之威。
望著眼前的一片狼藉,散去械神力量的他幽幽一嘆,轉身欲走。
可也在這一刻,忽然止步,猛地再回首。
飄揚的硝煙之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準確說,是兩道。
淡金色的光芒閃爍著,凝為一圈荊棘狀屏障,擋下了剛才械神一擊的最后沖擊,也因此護下了正面遭受創傷的沃焯。
撐起那屏障的是一名方臉無須的中年人,眉宇間的一絲皺褶訴說著歲月的滄桑,一身印著威嚴標志的齊整布袍標志著他與眾不同的身份。
這個人,非常強
這是夏暉的第一印象,下意識將目光瞥向了鳶藍。
鳶藍亦是眉頭緊蹙,沉聲道“圣機樞,大掌教。這是教皇之下的最強者,排名還在沃焯之上。不過,這個排名參考參考就行了,差一名只是因為中間斷檔,并不是說兩人實力相近。”
“我明白。”
夏暉點了點頭,他當然清楚排名斷檔的差距性,眼前第二與第三的差距,或許是戰斗力一萬和六千的大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