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夏暉始料未及的是,風筱筱再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出奇的平靜。他原本準備好的一堆安慰和緩和用的說辭,根本用不上。
“我差不多休息好了,隨便說說吧,這段時間來發生的事情。”
風筱筱的語調很平和,不僅僅是之前偷聽了兩人的交談,也是忽然發覺一件事情,她好像沒有什么理由直接發怒的。
畢竟,關系確認的正宮,才有資格指責對方在外面沾花惹草。
呸,這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怎么就把自己給便宜賣了
眼見情形好轉,夏暉忙著倒茶,也將已經梳理好的話語,一五一十道出。從那一日亞泉帝國分離后,抵達上青荒原,邂逅皓琴與鳶藍,再到烈絕戈壁,數輪交鋒終于平定禍亂。以及這一次決定去教導圣國了結一切,將與兩女相關的苦難孩童帶走。
“你的經歷,好像永遠是那么波瀾壯闊,充滿著刺激與挑戰。”
輕抿了一口茶水,風筱筱表面平靜,內心實則翻江倒海。
這經歷,太過匪夷所思了。
甚至還有種懊悔,要是那一日自己態度堅決一點不跟夕姨走,或許就可以一同經歷那些冒險了。
“如果可以選擇,我也想平平淡淡。”
無奈一嘆,夏暉為對方續上了一杯茶。
平平淡淡可能乏味,但越是經歷了腥風血雨,卻也越向往那種平平淡淡的淳樸。
那些歌頌和贊美戰爭的詩人,恐怕從未直視過鮮血與死亡。哪有什么虛幻的美好,硝煙中混雜的惡臭之下,即是人間煉獄。
他不是沒有想過收手,只是在這個異世界,要做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在那之前,不能停下。
吹拂著熱茶,風筱筱再道“這個鳶藍,真的很可憐,你收留她是對的。不過呢,若是想要以恩人的身份,抱有一些非分之想,而且對方又礙于那份恩情不好抗拒的話,你可就是惡人了。”
“在你心里,我可能是那種無賴嗎”
“當然不是,至少,現在不是。”
“說得好像我有可能是一樣。”
話其實沒錯,上一輪中,夏暉真的做了這樣的人。可萬幸的是,縱使惡貫滿盈與眾叛親離,這位少女依舊選擇救贖他。
想到這,他不由露出了微笑。
“喂,你突然笑什么,看著好惡心”
“沒有,絕對沒有”
再次平靜下來后,風筱筱放下了茶杯。
“如果這一次抵達島嶼,夕姨的籌備還沒完成的話,我陪你們去教導圣國。”
“那邊很危險。”
雖然夏暉下意識就想要贊同,可理智還是讓他優先交代做出說明。
風筱筱白了他一眼,回道“我和你之前的哪一次冒險,不危險了正因為危險,我才不能放任你們兩人冒冒失失過去。”
“其實不是兩人,還有剛才提過的一個昊歆。”
“哦,那個百戰帝君之子啊名頭挺大,但是實力弱了點。有我幫忙,不是更好嗎而且,或許我可以說動大姐和安哥,或者宇文彗峰,這其中一方加入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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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條件,夏暉沒有理由拒絕。
“可是,你那位夕姨能答應嗎”
“怎么,難不成你指望她也一起去”
“不敢。”
夏暉急忙搖頭,那位夕姨究竟是什么級別,他無法判斷。畢竟,在王道階的自己面前,對方都是一副深藏不漏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