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夏暉撕心裂肺的呼喚聲,偽骸邪虬動作沒有任何放緩的意思,在縷縷血漬順著指間滴落的同時,它又將掌中所擒少女往自己胸膛處一按。
卻見在胸骨之下,那一重完全由靈力凝固而成的巨大陰影狀虛幻表面,忽然張開了一張猙獰大嘴,將爪中所擒只剩最后一口氣息的鳶藍一口吞下。
渾身骨骼都扭曲錯位的少女滿臉血漬,最后絕望地看了一眼,櫻唇微顫,終究沒來得及道出告別的話語。
咔嗤
巨嘴一合,血沫橫飛,也宣告著最后一名圣女的隕落。
呆若木雞般愣在原地,夏暉的思緒徹底錯亂了。
為什么,偽骸邪虬還活著
為什么明明距離最后的勝利一步之遙了,鳶藍卻身亡在這里
為什么,明明原本可以
“喂,你在發呆做什么呢”
摩彥一聲暴喝將夏暉喚醒,同時掠身一攬將之抱走帶走。
轟隆隆
下一刻,偽骸邪虬的攻擊再次降下,重擊的一爪擴散重重震擊力道,將大片地板轟塌下墜。
“啊啊啊啊啊”
歇斯底里一吼,夏暉持出了蒼箭,瞄準巨獸的胸膛,奮力扣動扳機。
嘭
槍火綻放,一點炙熱正中目標。
然而,除去微微泛起漣漪,叫偽骸邪虬動作微微一滯,再無戰果。
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傷不到它。
“別叫了,要我說,還是想辦法離開這里為好。”
摩彥相對冷靜許多,畢竟他與鳶藍并無什么交情。眼前的情況下,他與夏暉損耗嚴重,再與偽骸邪虬繼續斗下去,顯然不智。
被這一喝,夏暉稍微緩過神來,掃了一眼周圍,忽然露出一抹苦笑。
“恐怕,我們走不了,你看看周圍吧。”
“什么”
聞言一驚,摩彥瞥向周邊,頓時心中一凜。
不知何時皇骸堡周圍躍動起一重淡藍色結界,將之整個包圍。就那虛無之中舞動的光斑,依稀與此刻在偽骸邪虬額頭正中的閃爍咒符有著幾分相似。
“這個大家伙,剛才藏在下面不僅僅是恢復實力,還同時斷了我們的退路”
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摩彥心中暗嘆,這一次恐怕真要栽了。
他自詡聰慧,精于算計,但也需要對手是人或者智慧生靈為前提。眼前這玩意,根本就不屬于生靈的范疇,任何行為都超乎常理。
“這里即是最后的角斗場。唯有勝者,能夠出去。”
長長一嘆后,夏暉凝視著遠處同樣在注視著他們的巨影,再一次甩動手中的烈飚槍。
幻創槌分裂,顯露的核心法陣之中,第三點星芒閃爍。相較其中兩點星屑的黯淡無光,唯有中間一點還殘余著些許光彩。
守護者,小雫薇
可叫摩彥目瞪口呆的是,召喚法陣浮現的那一刻,夏暉忽然揮手一震幻創槌,旋動的法陣忽然竄出,撞上了外圍的結界。
吱吱吱
一時間,異光狂舞,自破碎靈陣中一道身影勉強躍出,回首望去之刻,卻發現自己與召喚者間隔著一道結界作為阻礙。
正當疑惑之時,小雫薇忽然得到了命令,頓時一點頭,抬手撫向側面虛空。
霎時間,一圈空間波動泛起,雪白小手就勢一抽,竟是連同整個幻創槌都拿了出去。
“夏暉,你到底在做什么”
看著這莫名其妙的一幕,摩彥完全猜不到對方的意圖。不僅是守護者,連最為依仗的幻創槌都送出了結界。那么接下來,又要如何去對付偽骸邪虬
而且,就剛才那一手,若是加以變化使用,或許可以叫兩人突破這重結界封鎖,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