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戊大人說笑了,我這不是為皇骸堡著想,結果一時急了嗎言語上有所失禮,還請見諒。”
話音落時,斥候長拱手行了一禮。
對此,左戊剛才的判斷有所動搖,但是架在對方側頸上的劍鋒并沒有就此挪開。
卻不想就在眼前之人禮畢抬手之刻,忽然撥指一彈震開劍鋒,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左手一指彈出直取其咽喉要害。
突然襲擊的動作非常快,可是久經沙場的左戊動作也不慢,劍鋒被撥開的剎那,已經本能后撤退出一步,也就是這一步的距離,叫他來得及抬手一擋堪堪接住了那致命一指。
不過,也僅僅是接住了范疇。
咔嗤。
超乎想象的霸道勁力從指尖透出,狠狠刺入凝聚靈力的格擋手掌中,雖不足以將整只肉掌貫穿,但傳遞的力道卻是叫整只手臂為之顫栗,臂骨瞬間骨折。
一經交手傷折一臂,左戊神色大變,不敢戀戰繼續后退,然而那名襲擊者又怎么可能善罷甘休,就勢縱身追擊。
乒
回削的反擊之劍也被擊飛,再有一弧冰冷于虛空中劃動,對準已無兵刃的左戊奮力一刺。
電光石火間,一只金屬手掌橫插而至,竟是硬生生徒手抓住了必殺的劍鋒。
劍刃繃直的一瞬,一縷駭然赤焰順著冰冷鋒芒回溯,近距離內已是卷起重重烈火旋渦,轟然一爆。
轟隆隆
揮掌一擊蕩開所有赤焰旋渦,襲擊者扭動手腕意欲抽劍后撤,可萬萬沒想到對手死死夾住了自己的劍鋒,根本掙脫不開。
也就是這稍縱即逝的一滯,新的攻勢到來更為暴虐的赤焰轟然綻放。
轟
顫栗,整具軀體被爆裂擊飛,墜落砸地之刻,披在身上的兜帽斗篷已然焚毀,露出了他本來的面目。
可叫左戊吃驚的是,遮掩之下的面孔,與他所認識的斥候長完全一樣。
“左戊大人,救我。”
一聲有氣無力的哀嚎聲中,絕殺的一掌已然刺下。
“等下,別不要動手”
嗤
奈何,左戊的阻止晚了一步,尹思菲的手臂已然貫穿了對方的胸膛。
染血的金屬手臂掏出之時,尹思菲冷冷回望一眼,努了努嘴。
“看看地面。”
“什么”
左戊一怔,低頭望去,只見剛才斥候長被擊飛軌跡的地面之上,零零散散灑落著一些細碎的焦黑粉末。
俯身伸手一抹,湊到眼前看時,他更是心驚膽寒。
這些在剛才赤焰綻放被被焚燒的,分明是某種小型昆蟲。
或者,稱之為蠱蟲更為恰當。
“蠱蟲入體,他剛才的所作所為已經不受自己控制了。雖然,我那一擊助他解脫了控制,但是從蠱蟲進入他身體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生還的可能了。所以,索性給一個痛快。”
說到這,尹思菲攤開了染血的右手。
只見在她掌心之中,一只略顯臃腫的蠱蟲在蠕動著身軀,似乎想要逃脫,而無濟于事。
“這是”
“你可以把它視作蟲母之一,其余所有蠱蟲,直接聽從它的命令。而它,則一直在接收著遠處的下蠱之人的命令。”
“這么說,可以反向追蹤”
“沒那么容易,但可以試一試。”
“還等什么,快點”
話音出口時,左戊察覺到了尹思菲眼中的一抹不屑。那一刻,他想起了滄熏的吩咐。
尹思菲只是配合他們,算作獨立編制,不需要服從任何命令。
“還望,閣下能夠相助一二。”
隨即,左戊改口,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