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皓琴而言,想要找一個游弋在周圍的小隊并非難事。
但難的是,縱使如今存在三股勢力混戰,可烈絕戈壁終究是皇骸堡的主場,而皇骸堡明面上與戴赫是同盟關系。萬一她打算復刻一手驅虎吞狼,最終引來的卻是皇骸堡的戰力,那就只能賭一賭他們會不會因為脆弱的聯盟關系而內訌了。
否則,就得不償失了。
“向西五六里距離,有一支小隊在休息。身份與立場,未知。”
而且,此刻附近游弋的勢力,比料想的要少,皓琴的感知能力也并非范圍無限,還必須考慮施展時的自身消耗。
對于這個結果,鳶藍也并不滿意。
“琴姐,要不我們”
奈何,皓琴不等她說完,就直接回絕“小蒂,注意自己的立場。夏暉閣下確實幫我們不少,與他結盟也有利于接下來的行動。但是,也不能因此本末倒置了。”
“琴姐,這算不上本末倒置吧根據我得到的預知,夏暉對于我們這次任務還是很重要的,如果失去了他,有些事情再想完成,很可能付出更多的代價。所以這一次,我們應該試一試。”
鳶藍的口氣很堅定,在她抬起的左手中,一直緊緊握著那枚夏暉留下的胸針,原本冰冷的外表早已因為長時間的緊握而染上了溫度。
沉思好一會兒后,皓琴輕輕一嘆。
“小蒂,能否告訴我,你剛才的話語有幾分為了任務,又有幾分是出于私心”
“這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你也知道,我其實一直有個想法。若是這一次,你的私心比責任要重的話,或許那個想法,可以實現了。”
對此,鳶藍亦是一嘆。
“至少,等這個任務完成再說吧。拋下琴姐與任務不顧,獨自退出的事情,我做不出來。而且想必,夏暉也不會答應的。今夜,還是先完成對他的營救,再說其他的吧。”
點了點頭,皓琴持出一物,以左掌捧著遞到了鳶藍面前。
下一刻,兩女雙手重疊,共同握住那一枚精致物件。
霎時間,一線流光拔空而起,直刺夜空。
只是這份絢爛的光亮,并非所有人都可以望見。而唯獨能夠看清的那一批人發覺之刻,頓時面露警覺之色。
隔著數十里距離,依舊不變他們的決心。
“到時候了嗎走吧,出發”
夜色之下,數十道黑影厲兵秣馬。
房間內,燈火未點,一片漆黑。
聽著床上傳來的陣陣鼾聲,蜷縮在一角的侍女忽然睜開雙眼,猶豫再三后輕輕起身,盡可能放輕腳步,一步一步走到了床前。
而后,她摘下了自己的發簪,以尖銳處對準正在酣睡的夏暉的胸口。
奈何,遲遲下不去手。
最終一聲長嘆,侍女重新別好發簪,轉身正欲退走,卻不想身后傳來一個聲音,頓時驚得她不寒而栗。
“怎么,心軟了”
猛然轉身,只見明明剛才還在酣睡的夏暉坐起了身子,冷冷看著她。
“為什么”
“為什么,我還醒著陌生的環境下,我睡眠很輕的,非常警覺,一點點動靜都會驚醒。”
這倒并非虛言,自從來到了這個異世界,除去重傷昏睡與身處安全環境,夏暉都養成了一個習慣,很容易因警覺而醒。
況且,這一次入睡前還如法炮制,展開了輕度的靈力結界,只要有人踏入范圍,依舊是手鏈狀的幻創槌就會發出示警,叫他瞬間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