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結束之后,實際上仙組織已經可以直接出面統一整個人族,緊接著便可以將侯土洲全數納入人族版圖,徹底光復侯土洲。
畢竟,如今妖族四首已經伏誅,司幽神君全力一擊被破,荒古妖花湮滅,天人更是自毀八荒須彌重新近乎完全的隔絕天地。
鷹族的戰爭步伐已經將侯土洲五成以上的疆土占據了下來。
加之天牢八層徹底覆滅,此后鎮守司真正執掌天牢前八層,也惟有第九層因其進入后便不能外出的特殊性才處在鎮守司掌控之外。
其余世家皇室,也更是如此,皇室三伏三九和鎮守界陣的五位法相、五位指玄和五位通天盡數被刀意封鎖經脈穴位,世家通天也是盡數被封禁經脈穴位。
人族,除了那些隱世老怪物之外,幾乎再無任何能帶給仙組織威脅的存在了。
這個時候,是極為適合仙組織振臂一呼,就此改朝換代的。
但歷青鋒卻并沒有這個想法。
他要的并不是單純的光復人族疆土,不是復刻大唐和此前的王朝去建立一個新的王朝,而是要借此機會將整個人族進行整合和洗禮,就此奠定真正的大同之基。
“庶民學宮還是沒有跟上進度又或者,這一場能決定人族未來走向的戰爭被過早的開啟了”
庶民學宮經此一戰只剩下了六百三十二人。
各地鎮守司以及大同會都戰死不少人,且戰死之人,其實才是當下所有鎮守司和大同會之中信念最為堅定的人之一。
也唯有那份信念堅定到了極點才會毫不猶豫的以尚不夠強大的實力,悍然沖殺在最前方,才會認為能以自己的血將這片大地染就更耀眼的紅色。
可事實卻是,最耀眼的紅色隨著歲月流逝會被泥土全數吞噬,大地上再不會留下絲毫血色前輩悍然赴死的那剎那的芳華,帶給人的也不只是激勵,或許還有退縮。
信念堅定之人,自然會隨著前輩的路徑繼續往前大步的走。
但更多的信念不那么堅定的人,或許就會開始反思這樣的犧牲到底有什么意義繼而讓那不夠堅定的信念也徹底崩塌緊接著便開始變質
這是確實存在的,而并非是歷青鋒的惡意揣測。
若是此時歷青鋒行那改朝換代的事情,這剩下的鎮守司、大同會和庶民學宮成員們,會有多少人因為從龍之功得到高位封賞,這些人之中又有幾人能做到不在這皺得的人上人身份特權之中惡墮呢
“到底還是需要遍地鮮紅,才能將王座也拉到紅色的海洋之中,才能將一切不是鮮紅的色澤淹沒渲染為同樣的紅色若只是王座鮮紅,那這份鮮紅只怕難以觸及整個大地”
“接下來,重點是讓庶民學宮遍地開花,真正將大同理念就此定為每一個生靈心中天經地義的堅守”
“同時,也要重點監測人族內部,這一戰固然將敵對者盡可能剪滅了但也未必沒有藏污納垢之處”
“另外,妖族只怕對侯土洲之事已經有所知曉,得盡快將伏羲神天界掌控在手中,借助伏羲神天界將克隆體以及大同會半妖還有鷹族可靠之妖送入其余八個大九州才行”
至于那攜帶著血月歸來的王者,歷青鋒在思考到底是除掉對方,還是將其留下
沉思片刻,
“還是留下吧”
“留下這位皇帝陛下,便可給那些死而不僵的人上人和想當人上人的人一個希望這個希望會匯聚這一切想當人上人的人”
“但雖然要留下,卻也得壓制一下對方的氣焰才行得在朝堂之上形成歷掌司和皇室分庭抗禮的局面”
“畢竟,我也要給大同戰士一個希望,更需要足夠的權力去將庶民學宮開遍侯土洲”
如此想著,
歷青鋒緩步朝著天牢外走去。
與此同時,
血色月華之下,
堯清陽閃身而至。
他如同傳說中上古掌管月亮的神祇,隨著他的前行,那輪逐漸升空的血月也跟隨他朝著北方移動
牛頭嶺之上,
無數百姓張望著,
太陰閣閣主神色復雜。
天書閣閣主同樣如此。
姬煙微則神色緊張的朝著皇宮原來所在但被之前一戰徹底削平的所在看過去。
“清月姐姐的殺劫越來越近了”
“是仙組織還是歷青鋒”
“若是這兩方我應該能保下清月姐姐”
甚至就算是太陰閣閣主和天書閣閣主,姬煙微也覺得她能保下堯清月。
與此同時,六部官員齊刷刷出列,朝著從南方天際攜血月而來的身影大禮參拜,并山呼萬歲。
“這是皇帝陛下”
“這竟然是皇帝陛下”
牛頭嶺數百萬百姓,下意識的震撼,然后一個個無意識的本能的跟著六部官員跪拜下去。
在他們心中,這大唐就算有萬般不好,那都是世家奸邪導致的,最多也就是堯清月那個女人導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