黝黑的山洞內部,隨著武學招式的劍光刀光閃爍,變得清晰了起來。
那乍現如雷的光芒之下,光影交錯之間,只能看到一個手中沾染著血跡的清瘦老者提劍奮力劈砍。
又是一道武學劍光閃爍而過。
這劍光映照之下,將老者身后三丈角落里還能勉強看出脊椎骨和四肢骨頭的血肉顯現而出。
山洞外,
太一教一位抱丹境的舵主施展輕功閃身而至。
他皺眉聽著洞中仍然還在繼續的殺戮。
“這老頭兒不是通脈境嗎”
“十七個通脈境弟子竟然這么久都沒能殺了他”
一個太一教普通弟子迅速開口道“回稟舵主,這家伙瘋了,他把他自己的孫女兒都殺了”
聞言,
這太一教的舵主都是忍不住嘴角一抽。
一人忘死,百人莫當
百人忘死,萬軍難當
萬軍忘死,縱橫天下
這三句話或許有所夸張,但如果一個人真的瘋了,真的什么也不怕了之后其不計代價的瘋狂起來,真的會戰斗力超乎想象的
這就是所謂的武道意志
當然,武道意志跟武道真意確實有聯系,但卻又絕不是同一樣事物。
“都讓開”
“本舵主來會一會這忘死之人”
聽到舵主傳話,山洞中已經被殺得膽寒的太一教弟子們一個個如蒙大赦的逃也似的跑出來。
這些太一教弟子一個個如同沒了魂兒一般,更是一個個臉色蒼白,眼珠更是呆滯而失去了焦距。
這位太一教舵主只是厭惡的看了一眼這些普通弟子,便是驟然運轉太一心法。
邪氣繚繞而起。
一根黑色絲線從他的背后憑空延伸而出,而后朝著虛空深處沒入仿佛真的以此勾聯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一般,
神術的氣息繚繞起來。
被殺得膽寒的太一教弟子們眼中恢復狂熱和狂信。
但也是此時,
“鎮守司辦案”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從這座山崖四周同時響徹而起,但卻帶著一種莫名的肅殺。
一種似乎這五個字響徹之地便是天地律令一般
與此同時,
三四百鎮守司袍服身影之人沖殺而出。
濃郁的肅殺之氣席卷而來。
這位太一教舵主還沒來得及勾連邪神換取神術的施展,其便是神色大驚。
在這心驚動魄之間,他卻是嚇得自己的太一心法瞬間凝滯。
這卻是因為此人是世家子,是世家安插到太一教的人。
他知曉鎮守司如今是如何的氣焰囂張
他更知曉這五個字響徹的時候是那個曾經單刀吊伐司馬家,不久前一刀斬殺了羅家化神四重老祖的瘋子出現了。
肝膽顫栗
心底驟然一虛。
尤其等到弒天刀那獨有的逆意浮現而出的時候,那刀都還沒砍到他的脖子,他就瞪大了雙眼,嘴中嘔出青色膽汁身體驟然痙攣著仰倒在地。
他被嚇死了
鄭淮州手中的刀凝固在半空。
“第三個被嚇死的了”
他喃喃自語著,眼中卻是已經麻木的震撼“你們歷掌司這到底是何等兇名在外啊”
肖豹嘿嘿一笑“鄭老你這就不知道了,在某種程度,掌司大人的名頭完全不輸給仙組織的甚至比仙組織還要更恐怖”
畢竟,仙組織是強,強到了讓整個天下的妖族和人族都無法企及的地步。
但仙組織的人又不是瘋子。
但歷掌司在世家那邊可是出了名的瘋子
而瘋子帶給敵人的壓迫感,遠遠超過一個正常的至強者。
這時才趕到的高登甲卻是呵呵一笑“這不是兇名歷掌司這是堂堂正正的威名”
“只要歷掌司出現,這些宵小之輩便會被此等威名嚇死”
鄭淮州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