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屋內,前后還不到十分鐘,就看到因為匆忙洗臉弄的額頭的頭發有些濕漉漉的劉海中敲門走了進來。
“廠長”
劉海中拘謹的坐著,低著頭,想要說些什么,卻又始終張不開口。
“孩子看了么”
李茂口中輕笑,并沒有太過難為這個目前來說還是忠心耿耿的下屬。
“哎已經看了,是個男孩。聽劉光齊說,已經五個多月了”
這邊表現的越是的云淡風輕,劉海中的心里就越是愧疚。
剛才還能拘謹的坐著,這會卻是連踩著地面的腳都拘謹起來。
雙手規矩的放在大腿上,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敢多說。
“嗬,難得,一個院住了那么久,還真沒有見過劉大爺這么拘謹的時候。
不用說,就看這樣子,一準是劉光齊給你提什么難題了”
眼瞅著到臨近睡覺的時候,按照正常情況來說,這個時候還是不喝茶水的好。
可考慮到之前在廠里喝了不少的酒水。
這會要是不喝點茶提提神,難保思維會有些遲鈍。
沒有讓李曉梅出來,反而是李茂自己去倒的兩杯茶水。
就連用的茶葉,也不是往常喝習慣的茉莉花,而是換上了從杜衛國那邊弄來的醒酒藥茶。
拘謹的捧著茶缸,遲鈍的雙手感觸著上面的溫度。
等到劉海中察覺到手中的茶缸燙手的時候,整個人也清醒了不少。
晃了晃自己頭,吹著漂浮在上面的茶葉,滋溜著喝了一口之后,劉海中的精神已經提起來不少。
回想起自己剛才說過的話。
劉海中臉上的臉色卻是五味陳雜“給廠長添麻煩了”
話都已經出口,這一會就算是劉海中想要收回,都有些遲了。
“添不添麻煩的先不說。
都是自己人,劉大爺不介意跟我說一說,劉光齊又給出了什么難題”
李茂保持著從劉海中進門開始,就掛在臉上的平靜笑容。
實際上,從進四合院聽到秦懷安報信的時候,李茂就已經知道,有些事情是免不了的。
“光齊他,他說這個孩子想留在家里教育。
等到后面的孩子后面的男孩就要跟女方的姓”
劉海中低垂著頭,難以啟齒的說著。
不管是什么時候,這種恍如入贅一般的發言,都會讓人震撼。
“跟女方的姓入贅”
心中思索了幾秒之后,猶豫之中,李茂還是把這個詞給說了出來。
堂堂紅星機械廠車間主任的大兒子,去給人當贅婿
說出去怕是都不會有人相信。
“不是入贅,只是第二個兒子改姓,劉光齊說是,只要第二個兒子改姓,那邊就給他往上動一動。”
身為曾經的官迷,就算是劉海中也有些接受不了自己大兒子的言論。
“嗯,所以難題在什么地方”
過了最開始的那一股震驚之后,這會李茂已經能夠平靜面對這件事情。
“難題在于,那邊的一家不想要這個姓劉的孩子。
但是我們家這邊又沒有合適的人照顧。
現在院里沒有鍋,口糧都是直接撥到街道食堂,就算想給娃娃熬米湯,刮上面的那一層米油都沒法。
至于剛生過孩子的秦淮茹。
不是我嫌棄,實在是,如果有辦法的話,我真不想讓老劉家的后代跟老賈家扯上關系。”
支支吾吾之中,劉海中說出了這么一番話。
嫌棄老賈家的具體原因沒有說,但是想一下也能猜出來個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