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回來是什么意思”
李茂并沒有在這個上面糾結什么,轉而問起價格的事情。
劉海中的聲音顫抖著,推著三輪車,帶著一雙毛線手套的手,說什么都平靜不下來。
誰成想老徐只是笑了笑,并沒有給出一個直接的回答。
還不等李茂多想,老徐那邊就已經起身。
見著李茂沒有說話,劉海中又是一副酒勁上頭的模樣,秦懷安嘆了一口氣,只能將實情說了出來
作為保衛科,傳達室那邊有一部用來內部溝通的電話。
“對那邊的定價呢”
老徐前腳才走沒有多久,后腳華潤公司的人就上門商談機械的合同。
對于老徐的回答,李茂有些詫異。
老徐微微沉吟了一下,而后才笑著出口“就跟賣到泥轟那邊一樣的價格吧。”
“這么好說話”
如果需要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將這些機械的款項,換成糧食交易。”
到底是華潤公司參股的產業,按照正常情況來看,老徐應該是幫忙殺價才對。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不過糧食這東西在港口好買,買的數量多還能折價。
這么一副模棱兩可的回應,很難讓李茂不多想一些。
沒有人回應,可劉海中卻把目光轉移到了李茂這邊。
目光卑微,試圖想要從李茂這里得到回應。
關乎別人的家務事,就算是兩家的關系親近,李茂也不想摻和進去。
別說是分家,就算是將劉光齊開除祖籍,開除族譜,那也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
李茂一個外人,就算這一會幫忙說清楚了,事后要是討論起來,難保不會有什么閑話。
就算劉海中不這么想,也架不住院里的街坊鄰居瞎起哄。
說的多了,就算沒有這一回事,也能被人給傳出花來。
最多最多,出了什么問題,李茂看在劉海中還算衷心的份上,幫忙找一些補。
“劉大爺這不是難為我了么要我說,劉光齊既然今天能抽空過來。
一時半會的肯定不會回去。
就算回去了,指不定什么時候又會再帶著孩子過來。
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劉大爺你畢竟是當爹的,從來都是當兒子的怕爹。
哪有當爹的回避兒子的道理
左右都得見一面,干脆者日不如撞日,今天把家里的事情了結清楚算了。”
“有道理當老子的,哪能有怕兒子的
去我得去看看劉光齊這個小崽子又想干一些什么”
半個身子的重量壓在三路車上。
晚上飯局幫李茂擋了不少酒的劉海中,被一路上的冷風吹的,這會走路都有些不穩。
“懷安三輪車你幫我們放一下,我扶劉大爺去后院看看。”
沖著秦懷安吩咐了一句之后,李茂將劉海中的胳膊往自己肩膀上一架,半拖著就帶人往里面走。
臨到后院月亮門,劉海中掙扎著硬撐起了身子
“后面的路,我自己走就行。”
知道劉海中這是不想在自家人面前垮了架子,李茂干脆將人扶穩之后,就退到了身后。
醉酒不怕朝前倒,就怕朝后厥。
朝前身體的本能會撐一下,朝后那可根本就撐不住。
目送劉海中回了自家,還沒等李茂進家門,就聽到一陣跪地聲和娃娃的哭泣聲傳來。
“孩兒不孝到現在才讓您知道自己當爺爺”
“哇哇”
涕泣漣漣的哭嚎聲,并著砰砰的磕頭聲,在這院里聽的是那么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