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李茂得承認,在這手寫檔案的年代,很多東西對杜衛國他們來說,好像并不難。
“行了,晚上去老莫是吧
這事我知道了,我在車間這邊下班晚,過來找我的時候,可不用那么趕。”
李茂擺了擺手,就不想跟杜衛國這個顯擺精多說話。
臨近下班,跟劉海中說了一句,讓他給李曉梅帶了句話之后,李茂就在車間靜靜的等待杜衛國他們。
動員了這么多的人,一整個白天還沒有消息。
讓李茂心中多少有些擔憂。
“總不能是那邊有什么大動作,又刺激到他們了
真的是合著我這成發泄口了啊”
心中泛著嘀咕,李茂的心神不覺有些飄遠。
看了看時間,去保衛科領了新的彈藥之后,檢查了一下家伙事,李茂腿著來到了門口的崗亭。
至于三輪車
現在還在公安那邊當成證物呢。
沒有替換,李茂基本上就只能腿著走。
借著崗亭的爐子,互相遞了幾根煙,盛情難卻之下,吃了一個他們在爐子邊上煨的紅薯。
要說這玩意,到了冬天那真的好東西。
能暖手,能暖身子,除了吃多了胃酸,排氣有點多之外,沒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再說了,他們這烤的東西也沒有那么單一,李茂探了探頭,看到里面好像還放了幾個土豆,邊上還有幾個玉米棒子。
公家的東西公家吃,只要不往家里帶,在廠里拿一些吃也沒有什么事。
“豁,接我的人來了,哥幾個,我先走了,咱們回頭在聊。”
跟保衛科崗亭的人打了個招呼,李茂出了崗亭。
一陣冷風刮來,冷熱反差之下,忍不住的打了哆嗦。
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奔著杜衛國幾人走去。
“李茂,看看今兒我把誰給帶來了”
軋鋼廠門口一片空曠,看著避讓開身子的杜衛國,李茂也配合著表現出了震驚。
“誰這么讓你大張旗鼓的,讓我仔細看看。”
嘴里說著玩笑的話,看向跟在杜衛國身后的兩個人
“豁,侯二侯三你們什么時候從北面回來了”
看到兩個熟悉卻滄桑了不少的面孔,李茂心中多少還是有些驚奇。
這哥倆名字還挺好,一聽就知道是根正苗紅的,但是玩的時間長了,他們都是直接喊侯二侯三。
這哥倆上學的時候就跟李茂玩的不錯。
后來畢業之后,按照家里的安排去了北面。
這一次見面,還是畢業之后的頭一次。
“怎么樣我就說李茂肯定會震驚的吧你說你們哥倆也真是的。
大老遠的回來一趟也不說一聲。
但凡你們提前拍個電報,走鐵路回來我肯定給你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這大冷天的,坐硬座多難受了。”
杜衛國拍了拍身邊的哥倆,嘴里帶著年輕人之間特有的親昵。
車馬很慢的年代,很多的情緒甚至都等不到變質,一輩子就已經走完。
對于侯家哥倆的記憶,無論是李茂還是杜衛國,都停留在拍畢業照的時候。
“嗨,就是回家而已,哪里用的著這么大張旗鼓的。
真要是找你們安排了,我們哥倆在北面的訓練不是白做了
行了,咱們不說這個了,昨個李茂你被人襲擊了。
今兒我們哥倆給你護航,我看誰敢跟咱們犯軸”
侯二拍著心口,大包大攬的說著。
一旁的侯三也是樂呵的笑著,一副要給李茂出頭的樣子。
“得,今兒有你們給我護航,那我算是徹底放心了。
走著走著。”
李茂樂呵的說著,一點都沒有見外生分的意思。
到了老莫。
在杜衛國提前訂好的圓桌上,李茂可是見到了不少老同學。
看著他們一個個身上穿著各自的常服,零零散散之間,已經囊括了京都的不少行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