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莉雅嘆了口氣,無奈道:“誰說不是呢,雖然說咱們【首席占星師】的行為按理說根本就是赤裸裸地背叛,是在軍隊中絕對無法饒恕的重罪,但占星師這個職業就從來沒講過道理啊。”
“一個能夠預言未來的單位,哪怕是紀律森嚴的軍隊中,也絕對是有著相當程度話語權的,畢竟兵貴神速嘛,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好像叫什么……戰機稍縱即逝。”
羅密歐咂了咂嘴,隨即又在感慨完后補充道:“當然,這只是一介門外漢的腦補罷了,畢竟在我生活的世界里,是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預言家的,研究星星的倒是有,但普遍都沒學會怎么算命。”
至于珍妮·貝利爾這位剛剛被任命為墨檀麾下【首席占星師】的當事人,卻并沒有什么反應,只是繼續縮在椅子中保持著沉默。
“嘿嘿,反正只要不找我追責,怎么著都好說。”
夏莉雅開心地拍了拍手,隨即便收起了訕笑,對墨檀正色道:“那么,無論與你的設想有無出入,在包括我在內的絕大多數人眼里,殲滅七百灰蜥狩絕對是一場大捷,甚至是一場近百年來僅次于太陽教派那位大騎士長攜圣子突入血羽臺地,重創裂傷女王的大捷。”
一聽這話,菲利普當即瞪大了眼睛,十分難得地正面質疑道:“真的假的?”
“是真的。”
回答他并非夏莉雅,而是面色平靜,看不出情緒的墨檀,只見他一邊翻閱著面前的陣亡報告,一邊淡淡地說道:“如果考慮到戰損比的話,這一戰績甚至還要超過太陽教派那位大騎士長與布萊克的那次奔襲。”
夏莉雅冷笑了一聲,用罕見飽含著厭惡的語氣說道:“考慮到戰損比的話,那種完全不把人命當回事的作戰方式,應該被架在火堆上活活燒死。”
菲利普眉頭緊鎖,遲疑著說道:“雖然我確實也聽說了那場突襲打的分外慘烈,但經過了這幾天的了解后,確實也覺得那位杰夫·哈靈頓大騎士長有些過于激進了。”
“但他的"激進"換來了裂傷女王的隕落,讓血蠻內部亂作一團。”
夏莉雅攥緊拳頭,眸中閃過一抹陰郁:“所以無論如何,他們都是毫無疑問的英雄,而那些戰死者……”
“同樣是毫無疑問的英雄。”
墨檀打斷了夏莉雅的話,意味深長地說道:“但悼念逝者并非我們當前的話題,副官。”
“是的,黑梵閣下。”
夏莉雅溫順地點了點頭,隨即便十分配合地將話題轉移到了當下,脆生生地說道:“經此一役,我軍上下萬分振奮,而考慮到包括近衛團在內的新編番號面對【灰蜥狩】時的優異表現,質疑您"改制"的聲音已經降低到了幾乎為零的程度,按照這個態勢,【機關】的評估結論為——我們有高概率在預期時間的一半里完成全部統合工作。”
“那就加快速度。”
墨檀放下手中的報告,對夏莉雅正色道:“斯科爾克那邊已經針對這次襲擊開會分析情況了,根據那位朝月葵女士的反饋,斯科爾克認為睚眥必報的斷頭崖絕不會在損失了七百【灰蜥狩】后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