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檀繼續點頭,嘴角的笑容則開始逐漸斂去:“那么,我很好奇你所謂的"服眾",指的究竟是哪些"眾"呢?難道說,你希望我將自己對于之前那場遭遇戰并不知情的事實公之于眾,成為將士們之間茶余飯后的笑柄嗎?”
“這種情況當然不可以發生。”
珍妮搖了搖頭,不假思索地說道:“我個人認為,知情者只需要這間屋子里的這些人就已經足夠多了,要不是大家都很出色,其中還有一位但凡出點事兒都會造成巨大影響的神眷者,我甚至想提議你把他們暗中滅口了。”
“哈哈哈哈哈~”
羅密歐聞言竟是用力拍了拍手,樂不可支地感嘆道:“精彩,珍妮小姐,你這話說的簡直太精彩了。”
雷蒙面色很是難看地搖了搖頭,干聲道:“我倒覺得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事實上,這其實并不是個笑話。”
旁邊的夏莉雅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鏡,并在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點后發出了一聲苦笑,無奈道:“說真的,拋開個人立場的話,我其實贊同珍妮的想法,畢竟這件事著實不怎么光彩,除了能夠確保對黑梵閣下絕無二心的依奏妹子之外,咱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應該死。”
菲利普也苦笑了一聲,表情復雜、語氣微妙地說道:“拋開個人立場的話,我覺得我死不起。”
“所以說,既然有死不起的、有死了也沒用的、有你的守護騎士……”
珍妮的目光從菲利普、羅歐與依奏身上掃過,聳肩道:“我總不能讓你區別對待,專門弄死夏莉雅他們三個本地人吧?不但效果會打折到幾乎沒有,后續的麻煩更是會多到數不勝數。”
于是墨檀微微便前傾身體,將雙手交叉在鼻尖前,輕聲道:“所以玩笑話就到此為止吧,珍妮,你可以直說你的目的了。”
“我的目的很簡單,既然規矩是從我這里破掉的,那就從我這里圓回來好了。”
珍妮柳眉微蹙,眼中閃過了一絲陰郁:“至于這個提議,雖然放在當前這個場合下說有些矯情,但如果你的腦袋沒有壞掉,應該記得我原本是打算在他們幾個來之前單獨跟你說的,換而言之,你原本只需要等人齊了之后直接宣布對我的處理結果就好了!”
墨檀看著面前這位難得流露出明顯不爽的情緒,幾乎將指間煙卷掐到變形的占星師,恍然道:“原來如此。”
“你最好是真的有在后悔!”
珍妮深吸了一口氣,隨即隱蔽地給了墨檀一個只有后者能看出來的眼神,沉聲道:“不過也無所謂了,畢竟本小姐早就知道,就算我不說,你也會對我采取頂格處罰的,所以這次你就當我是主動請罪好了。”
“主動請罪啊……”
看似溫順地配合了珍妮遞來的臺階后,墨檀摸了摸下巴,隨即在短暫地沉吟后轉向夏莉雅:“話說回來,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但凡是在咱們敦布亞城編制里的,有一個算一個,犯下"背叛"這種行徑的人,有可能在主動請罪后被從輕發落到不用死嗎?”
夏莉雅:“誒?!”
“我記得你受傷的地方是眼睛而不是耳朵,夏莉雅副官,所以剛才的問題我就不再重復一遍了。”
墨檀目光平和地看著表情有些慌張的夏莉雅,用略顯嚴肅的語氣說道:“現在,回答我的問題。”
“沒有。”
夏莉雅搖了搖頭,正色道:“無論是任何類型的背叛,這種行徑都無法被任何理由開脫,當然,規矩是規矩,過去那些從未按照規矩辦事的空降"統帥"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