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雷一邊打開瀏覽器為穆長春之前給自己布置的課題查閱相關文獻,一邊用力點頭“嗯嗯”
“什么叫嗯嗯啊”
周敏氣鼓鼓地嘟起了小嘴,氣道“你就一點都不好奇嘛一點都不好奇人家的少女心事嗎”
完全沒能t到重點的何雷愣了一下,遲疑道“這是我應該好奇的事嗎”
“不是啊”
周敏先是搖了搖頭,然后很是認真地說道“但你不能一點都不好奇啊”
“哦”
何雷簡單思考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問道“所以那大概是什么情況呢”
“討厭,都說不是你該好奇的事,你這孩子還非要問”
周敏一把合上面前的電腦,興致勃勃地捧起咖啡說道“沒辦法,那師姐我就簡單跟你說說吧。”
何雷笑了笑,隨即便識趣地停止了查閱文獻,擺出一副正襟危坐認真傾聽的模樣“那就麻煩學姐了。”
“誒嘿嘿,也不是很麻煩啦。”
周敏吐了吐舌頭,捧著下巴說道“那人是李副院實驗室里的博士生,比我大兩歲,是個性格特別認真的人
我跟他是在上學期認識的,當時有個小研討會,他有個師弟看不起咱們導,說咱們實驗室浪費資源什么的,我當時就急了,結果我還沒說話,他倒是先把那個沒素質的小混蛋訓了一頓。
然后我還是有點生氣嘛,就去陰陽了他幾句,結果你猜怎么著,他竟然態度特別好的跟我道歉,還說要帶他師弟找咱們導道歉。
你也知道咱們導最討厭被瑣事打擾了,所以我當時就給攔下來了,說讓他請我吃飯賠禮道歉就行了。
咳,主要是他挺帥的
后來他問我烤魚行不行,我說行啊,結果結果你猜怎么著
那家伙在約好的那個周日帶我去釣場釣魚說釣到啥就讓老板烤啥,結果釣了一整天,一整天啊一條魚都沒釣到,中午我倆吃的面包
晚上走時候我才知道,他那段時間在做一個跟魚類生態有關的課題,那個周日本來就打算去漁場實踐來著,帶著我純屬順便
然后我就怪他嘛,結果他還堅持那才是最有效率的方式,根本就是把腦子學傻了嘛
不過最后他還是請我吃了晚飯,是學校對面的一家麻辣燙,他說那是他珍藏的館子,平時總是去那里吃。
吃完之后我說味道也一般啊,根本就沒什么好的,他說好在性價比高。
性價比
我當時差點沒氣到翻白眼。
但看他那一臉認真跟我解釋性價比的模樣,又有點生不起氣來了。
再然后就是一起回學校嘛,他跟我說了一路的魚生態和麻辣燙,結果我偏偏還聽的挺開心。
啊對了,他竟然沒有把我送到宿舍樓下,問他為什么,他說學校治安很好,他宿舍里北門比較近,所以在他宿舍樓下分開性價比最高。
他真的就像跟木頭一樣
這都得有半年了吧,一點變化都沒有。
一點都不浪漫,說話也不好聽,藝術細胞也沒有,頭腦聰明歸聰明,情商卻慘不忍睹,完全不會察言觀色。
上學期期末,我叫他陪我去一個美術展的時候穿了絲襪,結果他嘮叨了好久當前天氣與絲襪之間的關系,最后得出了外面可以加條毛褲的結論。
在絲襪外面加毛褲是人話嗎
我都快氣死了
結果啊,我正賭氣不理他的時候,他又說了一句,說不知道為什么,一想到我在那么多人的畫展里穿絲襪就不舒服,最終推斷出了應該是怕我被凍出類風濕性關節炎的理由。
那明顯是赤裸裸的占有欲吧
反正反正我聽完之后就不生氣了,還就近找了個點買了條牛仔褲,特別土,但特別便宜,特別符合那家伙眼中的性價比。
那會兒我就注意到了,我好像看上他了。
不過我們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只有學術這方面拿得出手,我哪兒都好,就學術這方面拿不出手。
而且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也是喜歡我的,不如說,他對愛情這個概念的看法還停留在研究荷爾蒙、多巴胺、催產素和兒茶酚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