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為你沒有你認為你沒有”珍妮微微頷首,低聲重復了兩遍墨檀的話,隨即便大步流星地走到后者面前,輕輕拍了下兩人之間的桌子。
墨檀“嗯”
“別吵。”珍妮卻是連理都沒理他,只是垂眸盯著墨檀手邊那杯自己之前只喝了一半的茶水,過了半晌后輕聲問道“你在試探不,你在考驗我”墨檀只是笑了笑,并沒有說話。
而依奏則是有些困惑地看著兩人,下意識湊近了兩步,與面色微凝的珍妮并肩而立。
“你沒騙我。”珍妮伸手拿起那只茶杯,一邊垂眸看著杯中的漣漪,一邊輕聲道“但那也不是真話,嗯,好煩啊,不想了。”說完最后一句,這位年輕的占星師小姐便在另外兩人愕然的注視下將茶水一飲而盡,倚著桌子側著身子坐在她之前在挪資料時空出的地方,表情平靜祥和、無喜無悲。
“很出色。”而墨檀則是輕輕拍了拍手,調侃道“說真的,我現在就已經有點害怕自己會太過于依賴你了。”結果珍妮卻是有些嫌棄地瞥了他一眼,質問道“干嘛想渣我”依奏立刻倒吸一口涼氣,驚疑不定地看向自家前輩。
“誰想渣你啊”墨檀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我只是對你的能力表達了一下認可而已。”珍妮這才露出了松口氣的表情,點頭道“那就好,話說回來,你那個所謂的朋友,有嚴格遵守他自己說的那些東西嗎不濫用視界,對命運抱持敬畏什么的。”墨檀并沒有怎么思考,很快便搖頭道“那倒沒有。”沒錯,盡管他在身為弗蘭克休斯時經常聽戴安娜試圖讓雙葉鉆研占卜技術,并再三向喜歡出言不遜的后者強調各種規矩,但事實上,戴安娜自己其實并沒有很好的做到這一點。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當時在學園都市對某個人物進行圍追堵截的時候,如果不是戴安娜以幫助執法隊的名義直接對加雯進行觀測,并將結果實時同步給正在進行即時指揮的魔女特蕾莎,那個人最后也不會被逼進絕路。
從這方面來說,戴安娜顯然是在有針對性地濫用自己這門手藝了,不僅如此,在墨檀看來,盡管對方確實不喜歡隨便對未來、占卜之類的事情發表看法,但如果涉及到雙葉、塔拉夏、肯尼斯等家人或弗蘭克休斯的話,戴安娜基本都會毫不猶豫地動用自己的能力。
所以
“所以很明顯,這些規矩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扯淡。”珍妮不屑地吐了個煙圈,淡淡地說道“對于剛入門、沒天賦或者學藝不精的占星師來說,這些規矩根本形同虛設,因為受限于能力,他們所看到的未來跟臆想與扯淡這些概念并沒有一個明確的分界線,自然什么規矩都不用守。”墨檀微微頷首,笑道“但珍妮你并不是那種學藝不精的占星師,不是么作為丹瑪斯大師的弟子,我認為你的能力應該不遜色于這個世界上九成九的同行。”
“是啊,畢竟這年頭的神棍主要都去你們圣教聯合跪那些男神女神彩虹神去了,有天賦還愿意當占星師的簡直少之又少,而且與神職者、魔法師等職業不同,這個世界上可沒有占星師協會,人們總不能跑到阿奇佐爾緹家族或者丹瑪斯占星塔這種地方求拜師吧”珍妮聳了聳肩,語氣慵懶地說道“而咱這行本就人丁稀少的情況下,我在里面也確實算得上優秀,而正因為我很優秀,我才不需要在乎那些所謂的規矩。”
“介意詳細說說嗎”一邊通過好友消息跟語宸聊天,墨檀一邊心不在焉地問了一句。
“既然我都答應提菲羅給你當私人顧問了,這種事自然沒什么好介意的,更何況你似乎對我們這行還挺了解。”珍妮揚了揚下巴,示意這會兒沒事做的依奏給自己倒一杯茶,隨即便用輕飄飄的語氣說道“首先,占星師也好、占卜師也好、預言家也罷,包括所謂的先知在內,這些職業其實都是一碼事,也就是命運的觀測者,而之所以占星師比較出門,主要是因為星辰的運轉非常、非常、非常復雜,遠不是煙圈、漣漪、水氣、風聲這些東西能比的,但事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