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就在老人冷哼了一聲,尚未來得及開口的時候,旁邊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便發出了一聲輕笑,搖頭道「吸個屁的血鬼,這老東西喝的是草莓汁,膚色看著不像活人是因為有白化病。」
雪茵「啊這」
「就你話多。」
老人惱羞成怒地轉頭瞪向同桌的朋友,憤憤地說道「仔細看看你自己,打扮成這樣憑什么進俱樂部」
西裝男傲然一笑,隨手打了個火辣辣的響指,傲然道「大隱隱于市沒聽說過超人平時還有個新聞記者的馬甲呢,身為火焰魔人的我怎么就不能當個房地產銷售了」
值得一提的是,他剛才確實打了個字面意義上火辣辣的響指,換句話說就是在響指響起的瞬間,其拇指與食指的正上方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火團,雖然轉瞬即逝,但那絕對是貨真價實的火焰沒毛病。
「兩塊錢一沓的速燃紙、二十塊一套的遙控高溫鐵絲。」
老人一把捏住西裝男的手腕,冷笑道「再加上一塊三十多萬塊的手表,你小子不會覺得自己的偽裝天衣無縫吧」
「老東西,你什么毛病」
「臭小子,剛才是誰先多嘴的」
「你是不是想打架」
「有本事打啊,來,來朝這兒打一拳下去你小子的手表就歸我了信不信。」
「你」
「我a」
就這樣,倆人轉眼間便文明且激烈地吵了起來,其中激烈指的是雙方在攻擊對方是的措辭與肢體語言,而文明則是任由他們吵得再怎么激烈,屁股都跟被焊死在座位上一般動都不動一下,就連那四條在半空中瘋狂揮舞的胳膊都沒有碰到過對方哪怕一次。
至于雪茵,則是早早就離開了這個喧鬧的角落,并于接下來的一小時內逛遍了整個一層。
憑借著與生俱來的親和力與明明對心理學毫無研究,卻很清楚怎樣才能討人喜歡的本能,雪茵在短時間內就與絕大多數人除了一個身上包裹著白色繃帶,散發著福爾馬林氣味的男子與一個說著奇妙語言的老太太達成了友好關系,雖然只是點頭之交的程度,但已經足以讓她搞明白這是個什么地方了。
一言蔽之的話就是字面意思上的中二俱樂部。
在這里,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設定,但比起那些戒律森嚴的場合,這個俱樂部卻又自由的可怕,就好比那個西裝男與旁邊的老人,雖然他們分別有著超能力者與吸血鬼的設定,但卻被允許脫離角色,以活在2049年的現代人這一身份交流,而這一行為并不會引起其他人反感,與之對應的,嚴格遵循著設定,堅信自己與眾不同的少年與老太太也能得到自己的樂趣。
「在這里,志同道合的人會自發地湊在一起,而
每一個團體與個體,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無時無刻不歡迎著新成員,盡管他們很多時候會因為包括但不限于害羞等原因給人一種不好相處的錯覺。」
一個年紀約莫二十歲出頭,發型是略顯蓬松的短款狼尾,穿著為干脆利落地白襯衫黑馬甲黑西褲與皮靴,笑容親切陽光,身材略顯單薄卻莫名讓人有安全感的男子緩步走到少女面前,用令人舒適的得體語氣簡單進行了一番說明,隨即微微俯身,親切而禮貌地向雪茵問道「歡迎光臨,女士,我是這家俱樂部的老板,請問有什么可以幫」
「哇啊」
結果就在這時,猛地想起自己過來這里是有正事要辦的雪茵忽然發出一聲驚叫,隨即便將那個面色呆滯的年輕老板甩在身后,頭也不回地沖向不遠處那通往二層的樓梯。
「女士稍等,二樓在這個時間段暫不開放」
年輕的俱樂部老板雖然及時發出了提醒,卻遭到了雪茵華麗的無視,于是只得用茫然且帶著那么一丟丟倉惶的目光注視著后者消失在樓梯轉角處。
與此同時
「原來如此。」
轉角處,剛剛映入雪茵眼簾的纖細女子微微頷首,隨即轉頭看向她的身后,對一個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看上去最多不超過五歲,發量頗為濃密的男孩說道「真是優秀的時間管理,如果我沒有故意磨蹭一會兒的話,肯定會與這位姑娘完美錯過吧」
那男孩當即就是一愣,隨即立刻奶聲奶氣地驚呼道「不,不對不是這樣的茜姐你聽我解釋」
「開玩笑的。」
這位語氣和表情都不像是在開玩笑,穿著一襲極顯身材的高叉旗袍,高叉下卻套了一條秋褲,明明穿搭非常混沌卻依然能讓人覺得眼前一亮的電波系女子淡淡地說了一句,隨即便徑直從雪茵身旁走過,一邊下樓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但我還是很生氣,罰你看全集的大嘴巴葫蘆,再次見面時抽查,不過關就分手。」
「等」
男孩絕望地向女子的背影伸出小手,后者卻仿佛沒聽見般繼續下樓,轉眼間便消失在了雪茵與男孩的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