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絲毫遲疑,雙葉再次揚起手中那柄傳說品質的法杖輝弘,頃刻間便引導出了第二道威力相較于之前要稍顯遜色,但釋放速度卻快到無異于瞬發的毀滅射線,轟向地面上某個看似空無一物的方位。
并在下一秒成功揪出了阿喪本體。
或者說的更準確點,是阿喪本體所在的位置
整整十二面晶瑩剔透的元素陣突兀地出現在半空中,轉眼間就將那道射線折射了超過三十次,雖然都付出了被消融掉五分之一到三分之一不等的代價,卻在頃刻間便將那氣勢洶洶的毀滅射線削弱到了極限,最終竟是宛若煙頭般在撞到阿喪背后那面元素陣上后撲哧一聲熄滅了。
“我不理解。”
雖然攻勢被化解,但并未有半點動容的雙葉只是定定地注視著被數量眾多的元素陣護在中央,舉著短杖繼續在半空中勾勾畫畫的白發男子,問道“如果你愿意直接施法的話,拋開別的不說,至少應付我剛才那幾輪攻擊時肯定要輕松從容得多,為何要特意使用這種性價比很低的元素陣來防御呢不,不只是防御,我記得你剛才在攻擊時用的應該也是以元素陣這種形式出手來著,為什么”
阿喪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反問道“你不也一樣嗎”
“什么”
雙葉當時就愣了,愕然道“什么叫我也一樣”
“因為你是法師啊,法師不都是這樣嗎”
阿喪一邊看著自己在數米外的兩個土屬性元素法陣被數枚負能量球直接炸碎在空氣中,一邊用仿佛背書般的語氣說道“在無數魔法中,不管是最基礎的火球術、寒冰箭、奧術飛彈、風刃術,亦或是你剛才使用的那些威力斐然、聲勢浩大的高級復合法術,其本質不都是一個又一個元素法陣嗎”
雙葉抬手甩出三道雷霆,直接炸穿了剛剛生成在阿喪頭頂的一面風元素法陣,表情有些錯愕“話雖這么說,但那只是最開始的時候才”
“啊不對吧。”
阿喪卻是語氣嚴謹地打斷了雙葉,在通過魔力再次于身前生成一面屏障以抵擋雙葉那數十道真空切的同時,表情頗為認真地說道“根據我所學到的,任何法術的施放流程,都是先用魔力生成一個特定模型,然后往該模型中引導對應屬性的元素,最終生成一只正確的元素陣,進而生成想要的魔法,也正因為如此,對于我們法師而言的必備素質才會是魔力儲備、元素親和以及法術熟練度吧”
雙葉撇了撇嘴,一邊抬起左手憑空從空氣中抓出了自己的執法者紫霆,一邊揮動右手的輝弘向阿喪射出一道接一道的裹挾著狂雷的高階超模單體法術狂暴脈沖,淡淡地說道“那是對絕大多數庸才來說,在我眼里,能讓程序跑起來的方法有無數種,完全沒有必要照本宣科的玩。”
“話雖如此,但我就屬于那種只有照本宣科這一個辦法可用的庸才啊。”
阿喪訕訕地撓了撓自己的臉頰,在魔力屏障被轟碎前險之又險地完成了兩組結構單一的雷元素法陣,并將其交疊在自己身前,一邊努力催動其高速運轉同化著那一道又一道強橫無比的脈沖,一邊正色道“雖然在魔力累積到一定程度、能將元素陣模型爛熟于胸后人人都能做到瞬發法術,但那其實并不是將前置準備消除或省略掉了,而是簡化掉了而已。”
“你這是什么意思”
雙葉一把捏碎了手中的執法者紫霆,并在下一秒握住了依托前者重新生成的、通體嫣紅的執法者紅焚,竟是喚出了一枚攻城錘大小的熔巖法球,徑直砸向阿喪所站的位置,所過之處的諸多冰屬性元素陣皆被溶解、轟潰,竟是沒有一合之敵。
“我的意思是,大家其實都在做一樣的事,哪怕是你這樣能夠真正省略掉某些步驟的天才,最終放出的魔法,其實也并沒有超出我的認知。”
阿喪短杖微揚,竟是驅使著風元素直接在自己身前不到半米處制造了一條長度近三米的真空地帶,并在坐視雙葉那枚熔巖法球直接啞火變成一顆圓滾滾的是石球后一本正經地道“而在我認知范圍內的事物,就可以被我的法術解掉。”
雙葉銀牙輕咬,緊握在右手的輝弘平伸而出,向阿喪轟出了一道由風、火、雷、土四種元素交織而成的螺旋形法鉆,哼道“你哪里來的自信”
“這不是自不自信的問題。”
阿喪卻是搖了搖頭,十分誠懇地說道“主要是解不開就得死。”
下一瞬,但見阿喪與剛剛被那道四系螺旋法鉆從旁邊擦過的石球下方同時亮起一圈細密的咒文,隨即人們便眼前一花,而當大家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他已經出現在了原本并未被雙葉當做攻擊目標的石球位置,而在他原本所站的地方,那顆被熄滅了烈焰的,出自雙葉之手的土元素結晶球已經被徹底貫穿,并在頃刻間變成了至少三位數元素碎片融入周圍的空氣中了。